第二十六章 天魔迷踪
    第26章 天魔迷踪孟惊雷走到院门口时停住了脚步。

    夜风从太液池方向吹来,带着几分水汽的凉意,吹得迎宾馆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远处的更夫敲响了三更的梆子,沉闷的梆声在夜色中传出老远,随即被巷口的犬吠声盖过。

    他站在门槛前沉默了几息,浓眉紧锁,似乎在反复斟酌某个不太确定的念头,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折返。

    正厅里,司空枕戈刚端起茶盏,见孟惊雷去而复返,不由得微微挑眉。

    这位太史慈门下的三弟子向来是直肠子,做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能让他在门口犹豫之后再折回来的,绝不是小事。

    “殿下,有件事我觉得不对劲。”孟惊雷抱拳行礼,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方才跟老韩他们去邀月楼,我一时没想起来——现在越想越觉得那个柳如是有问题。”

    “柳如是?那个主动献曲的花魁?”司空枕戈放下茶盏,目光微凝。

    “就是她。”孟惊雷在脑中组织了一下措辞,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努力回忆著当时的细节,语速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

    “她弹琵琶的时候,我听着有点不对劲。那曲子乍一听没什么,旋律婉转,技法娴熟,满堂喝彩——但我总觉得那琵琶声里藏着什么东西,像是有人在用极细微的手法拨动听者的心弦,不是音乐层面的拨动,是气机层面的干扰。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我可以肯定,那感觉跟绾绾的天魔之音有几分相似——只是微弱得多,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老韩当时也在场,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跟着曲子打拍子。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入镇岳境已久,神魂比老韩稳固,对精神力层面的干扰更敏感,才能捕捉到那一丝不对劲。”

    司空枕戈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天魔之音,这个关键词一出现,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白日里还觉得陈林在邀月楼闹事只是纨绔子弟争风吃醋的寻常戏码,可如果背后有天魔之音的影子,那就不可能是巧合。

    绾绾在云海上说过的话还言犹在耳——“圣极宗的手段,可不止这点。”她能操纵姬青瑶和楚汉卿,自然也能在帝都留下别的棋子。

    柳如是——一个青楼花魁,恰好在韩铁石等人到邀月楼时主动献曲,恰好引发了陈林与天剑宗弟子的冲突,这一切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你确定?”司空枕戈的声音不高,但语气中的严肃让孟惊雷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确定。”孟惊雷斩钉截铁,“镇岳境修士已经是非人般的存在,类似于错觉这种东西不会出现在我们身上。我当时确实察觉到了异常,只是事发突然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头琢磨,那柳如是弹的琵琶绝对有鬼——她的天魔之音修炼得不到家,所以才无法精准控制目标。陈林大概是被放大了争风吃醋的情绪,而我因为修为比她高出太多,才能捕捉到那一丝破绽。”

    司空枕戈站起身来,在正厅中踱了几步,陈林虽然确实是个纨绔,但能在邀月楼那种地方为了一个花魁不顾身份跟天剑宗弟子正面冲突,甚至动用了家传剑符——这种不管不顾的冲动,被天魔之音放大之后就显得更加合理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陈林确实是受害者——他被人在不知不觉间当成了挑拨天剑宗与大炎关系的棋子,不但丢了一条手臂,还被所有人当成咎由自取的蠢货。

    但司空枕戈没有丝毫同情他的意思,孟惊雷能察觉出天魔之音的痕迹,说明柳如是的修为远不到家,她的天魔之音只能潜移默化地影响情绪,放大人心中已有的阴暗面,而无法凭空改变一个人的意志。

    陈林若本性不坏,最多被激出几句难听的话;他能拔剑符杀人,说明那股杀意本来就在他心里,柳如是不过是推了一把。

    一个小人物罢了,不值得惦记,若他以后识趣,夹着尾巴做人,那断臂之仇就当是给他长个教训,若他不知悔改还敢在他面前蹦跶,捏死便是。

    现在真正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柳如是对天剑宗的针对,是她个人的自作主张,还是圣极宗在损失惨重之后心有不甘所组织的报复行动?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极大。

    若只是柳如是个人的小动作,杀鸡儆猴便是;但若是圣极宗的报复,那么整个圣极宗在大炎帝都的残余势力都有可能已被激活,目标未必只是他司空枕戈一个人,李越那边与大炎的谈判也可能面临渗透和干扰。

    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他接下来的历练之旅要如何安排——若是圣极宗的小规模报复,他大可继续按原计划独立前往横断山,由李越坐镇帝都便足够应对;但若是圣极宗有组织的全面反扑,涉及天象境以上的战力调度,那就需要李越这位护道人暗中跟随,甚至天剑宗需要增派人手。

    “孟惊雷。”司空枕戈当机立断。

    “在!”

    “你立刻追上韩铁石他们,带人去邀月楼把柳如是带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花钱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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