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靠她招揽的酒水生意就占整座楼的三成以上,这要是被两个外人强行掳走,楼里的生意先不说,那些平日捧著柳如是的贵客们怪罪下来才真要命。
她尖声喊道:“来人!给我拦下他们!无法无天了!天剑宗就可以强抢民女吗?护院!护院!他们要把如是从楼里带走,给我拦住!今晚谁要是让他们出了这门,明天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护院们硬著头皮围了上来——七八个彪形大汉,修为在开山境到断江境之间,手中握著齐眉棍和朴刀,在大堂里排成一道稀稀拉拉的防线。
但在场的嫖客们认出了韩铁石就是下午断了陈公子手臂的那位,纷纷往角落里躲,有几个胆小的直接从后门溜了,生怕再次被殃及。
连护院们自己也只是远远地摆出架势,棍子举得高步子迈得小,谁也不愿意当第一个上去送死的出头鸟。
孟惊雷不想浪费时间。
他单手扛着柳如是,另一只手握住玄铁阔剑的剑柄,随意一剑朝大堂中央挥去——不是朝人,而是朝柱子。
八十斤的重剑裹挟著镇岳境的雄浑气机,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在那根两人合抱粗的红木立柱上,入木三分。
立柱中段的木屑被剑气绞得粉碎,整根柱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从剑痕处向上下两端蔓延,整座邀月楼的大堂都跟着震了一震,头顶横梁上积了多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几盏灯笼的挂绳被震松了结头,歪歪斜斜地荡了两下。
这只是一剑平斩,若他全力一剑劈下,这根承重的红木立柱会被从中斩断,届时大半个邀月楼大堂都将坍塌。
他没有这么做——那是警告,不是攻击。
“天剑宗办事。”孟惊雷的声音不高,却如闷雷般在大堂中滚过,每一个字都压得在场众人耳膜发胀。
“柳如是与圣极宗魔教妖人有关,我们要将她带回迎宾馆审问。天剑宗在替大炎清理魔门暗桩,谁若再敢阻拦,便是阻挠公务,以通魔论处——这把剑的下一次就不会劈在柱子上了,都听清楚了?”
大堂中鸦雀无声,老鸨张了张嘴,看看那根差点被斩断的立柱,再看看孟惊雷手中那柄还未入鞘的阔剑,最终什么也没敢说出口,只是脸色煞白地退到角落里,手扶著墙壁,一副随时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圣极宗是什么来头她未必清楚,但“通魔”二字在大炎可是足以诛灭三族的重罪。
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担这个罪名。何况孟惊雷已经留了手——那一剑没有伤一个人,只是砍了根柱子,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砍人而不砍柱。
孟惊雷和韩铁石扛着柳如是走出邀月楼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在他们离去后的二楼包厢里,周伯平已经换上了一身锦缎长衫,腰间挂了一块从迎宾馆杂物间借来的成色尚可的玉佩,手里摇著一把折扇,
正跟几位世家子弟模样的酒客推杯换盏。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将话题引向陈林下午用的那枚剑符——“我听说那玩意儿威力不小,差点把天剑宗的人给砍了,也不知是哪位高人做出来的,改天我也想弄一枚防身。”
隔壁桌上,赵文和换了一身商贾的短褐,正跟一个在邀月楼干杂活的小厮套近乎,假装对下午的冲突毫不知情,套问陈林最近几个月来邀月楼的频率和他素日里最常跟谁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