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枕戈和李希妍。李希妍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指腹有长期握剑磨出的薄茧，但贴在司空枕戈掌心的触感却异常温软。

    她没有说什么“你刚才好帅”之类的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自己微凉的手指包裹住他的手背。

    她知道司空枕戈此刻的心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他不是担心陈家的报复，而是在权衡这件事对天剑宗与大炎合作的影响。

    他刚才在太子面前说得硬气，但心里已经在盘算后续的应对方案。她不需要多问，只需要让他知道她在这里。

    司空枕戈握了握她的手指，目光望向正厅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并没有因为打发了太子而感到放松。

    修士未入大长生境之前，断肢无法重生。大长生境的断肢重生能力源于真元对肉身的重塑，那是将气机转化为更高层次生命形态的标志，凡人武者哪怕修炼到天人境，断掉的肢体也只能用假肢代替。

    陈林的手臂已经断了一段时间，伤口愈合后便再无接上的可能，只能一辈子当个独臂人。

    这份仇恨，陈家不会轻易放下。虽然陈家和太子的势力都不足以调动天象境来对付他——陈家在军中的影响力仅限于一个工部侍郎的职位，陈家的护卫统领也不过天人境初期，太子本人更是只有断江境修为、体弱多病——只要天象境不出，以他如今融合长庚星本源后的天人境中期巅峰修为，即便不敌也足可安然脱身。

    但在大炎帝都，有姬天雄这个天象境坐镇，陈家还翻不了天。等李越那边的合作谈判敲定之后，陈家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帝国利益高于世家恩怨，这是姬天雄一贯的铁腕原则。

    真正让他心存警惕的是另一件事——那个陈林手里怎么会有镇岳境级别的剑符？剑符这种东西需要至少镇岳境以上的剑修亲自灌注剑气才能制成，品级越高价钱越贵，而且制作时对灌注者的剑意精纯度有极高要求，普通的镇岳境剑修做出来的剑符顶多发挥自己八成的威力，而陈林手里那枚能割破韩铁石的气甲，说明灌注者的剑意凝练度相当高，可能是天人境剑修的手笔。

    陈家虽然是大炎世家，但一个工部侍郎的公子，手里竟然有这种品级的剑符，如果不是花重金购买，就是有天人境以上的剑修在背后支持——是哪一种，都需要查清楚。

    “韩铁石。”他忽然开口叫住了刚走到门口还没走远的追随者头领。

    韩铁石猛地回身：“殿下？”

    “你去查一下，陈林那枚剑符是从哪里来的，找周伯平一起去，他对这些东西的门道比你清楚。让赵文和也帮着跑一趟——他在邀月楼认识的那几个姑娘里，总有一个消息灵通的。”

    “是！”

    司空枕戈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李希妍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眼中的光芒在烛火映照下明灭不定，这件事还不算完，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