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麻烦上门
厅的温度似乎都在一刹那降了几度。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如剑般落在陈氏脸上,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被缓缓推出的剑,“你说谁是仆人?你身为太子妃,应当知礼数懂分寸——韩铁石不是我的仆人,是我天剑宗的正式内门弟子,论品级比你大炎军中的校尉只高不低。是你弟弟先动手,是你弟弟先要杀人,是你弟弟技不如人反被断臂,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说‘仆杀良民’?韩铁石是天剑宗的内门弟子,不是谁的仆人。你的弟弟是大炎工部侍郎的公子,不是普通平民。这二者之间不是主仆关系,是两方的同等公民。要说理,本剑子就跟你说理——你弟弟先动手,你弟弟以镇岳境剑符偷袭,你弟弟险些杀人。按大炎律,持械行凶未遂者,反被受害者自卫所伤,行凶者自行承担后果。你的意思是受害者应该站好不动让行凶者砍?”

    “你——”陈氏被司空枕戈一连串不容反驳的质问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挤出一句,“剑子殿下好生霸道!”

    “霸道?”司空枕戈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只停留在嘴角,冰冷而锋利。

    他重新坐回主位,姿态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论势力,天剑宗与你大炎地位实力等同,甚至更胜一筹——大炎有百万雄师,天剑宗有天下剑道第一人。本剑子霸道又如何?论地位,本剑子可全权代表天剑宗,莫说你一个太子妃,便是你的父皇在这里,本剑子也是平起平坐,你陈氏可能全权代表大炎?论关系,如今天剑宗与大炎合作共赢,莫说本剑子的追随者没有做错,便是他真做错了什么,也不该由你们来处置。天剑宗弟子犯了错,自有天剑宗的执法堂和戒律院来审理,大炎的刑部还管不到我天剑宗的地界上来。太子殿下,你说对吗?”

    这番话没有丝毫给陈氏留面子,甚至连姬无极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因为司空枕戈说的是事实——天剑宗与大炎帝国是平起平坐的盟友关系,剑子的地位与大炎皇帝平级,太子在身份上还矮了半头。

    他带太子妃来讨公道,却没想到司空枕戈根本不吃这一套。而更让姬无极难堪的是,他清楚地知道司空枕戈每一句话都站得住脚——从宗门地位、个人身份到双边关系,没有任何一条是他能反驳的。他来之前做了最坏的打算,以为司空枕戈最多是态度强硬地拒绝交人,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将整个谈判桌掀了,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下。

    沉默良久,姬无极站起身来,对司空枕戈拱手一礼。这一礼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长,他的腰弯得更深,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同时传达歉意和无奈:“既然剑子殿下心意已决,孤也不便多言。今日之事,孤会如实禀报父皇。至于陈家那边——”他看了一眼身侧面色铁青的太子妃,“孤自会安抚。打扰了。”

    说完,他拉起太子妃的手臂,带着断了臂的陈林转身离去。

    太子妃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司空枕戈,那目光中满是不甘和怨恨,但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陈林跟在姐姐姐夫身后,断臂处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怨毒眼神在迎宾馆门槛处被姬无极一个侧身挡住了。太子虽然体弱,但并非没有手段——他在提醒妻弟,有些事到此为止。

    三人离去后,正厅中安静了片刻。李越放下早已凉透的茶盏,长长地呼了口气,嘟囔了一句“老夫去后花园赏月”,然后果断地起身溜了。

    这位天象境巅峰大剑修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这些扯皮拉筋的儿女恩怨,在陈氏那双泪眼面前他已经如坐针毡地待了小半个时辰,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让耳朵清净一会。

    韩铁石单膝跪下,向司空枕戈请罪,铜铃似的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

    他知道自己给殿下惹麻烦了——虽然错不在他,虽然那一剑确实是被偷袭后的本能反击,但结果摆在眼前,他确实断了陈林一条手臂,给天剑宗和大炎太子的关系造成了隔阂。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默算自己的积蓄够不够买一件像样的赔礼送到陈家去。

    司空枕戈看着他跪在那里一脸懊恼的样子,摆了摆手,语气比刚才跟陈氏说话时温和了十倍不止:“起来。你做得没错,那种情况下被偷袭,能活着反击就已经说明你这三年的修炼没白费。你脖子上那道伤再偏一寸,今天就不是陈家来讨公道,而是我亲自去陈家讨命了。去库房领一瓶三品的续骨生肌丹——算是宗门给你的奖励,奖励你下手果断,也给兄弟们压压惊。那几位兵部的年轻将校虽然是外人,但也是你带进去的,你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丢下他们自己跑,而是先护住了他们再动手,这份担当比什么丹药都值钱。”

    韩铁石接过丹药,眼眶有些泛红,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抱拳,转身退了出去。

    孟惊雷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在他身后走出正厅,在门口时低声说了句“老韩,刚才殿下说你做得没错,我也觉得你做得没错。下次再有这种事,叫上我”。

    正厅中只剩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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