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麻烦上门

    问题就出在陈林身上。这位陈家小少爷也在邀月楼喝酒,而且已经追了柳如是小半个月,天天来邀月楼报到,一掷千金,光是给她送的钗环首饰就堆满了梳妆台,结果连一首单独的曲子都没听到过。

    如今看到柳如是主动为韩铁石这些人献曲,他哪受得了这份气?他带着几个护卫直接从三楼冲下来,推开韩铁石他们的包厢门,二话不说就命令护卫动手——“给我打,打死了本少爷担著!让这些乡下来的土包子知道帝都的规矩!”

    韩铁石说到这里时,司空枕戈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站在一旁的李希妍脸色也沉了下去,她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青楼恩怨没什么兴趣,但她很清楚地听到了“打死了本少爷担著”这几个字。

    敢说这种话的人,要么是真有通天的背景,要么就是被人惯坏了,而陈林显然是后者。

    韩铁石继续说道:“当时包厢里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兵部的那几位年轻将校,他们修为都不高,最高的一个也才断江境初期。陈林的护卫冲进来时,他们吓了一跳,我们只能先把人护在身后。属下想着不能在天子脚下闹出人命,只让兄弟们把那些护卫打晕了从楼上扔下去——都留了手,没杀人,最重的也就是摔断了几根骨头,养几个月的事。扔护卫的时候属下还特意挑了楼下有软泥地的窗户,没往石板路上扔。”

    “但那个陈林——他见护卫被打倒了,不但不退,反而自己冲了上来。他修为只有开山境后期,属下本来一只手就能按住他,谁知道他手里藏了一枚剑符——那枚剑符品级不低,能发出镇岳境级别的全力一击。属下当时一只手正拦着他不让他靠近窗边的客人,另一只手还握著剑没拔出来,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道剑气擦著属下的喉咙飞过去,割断了属下衣领上的系带,再偏一寸就砍在脖子上了。”

    司空枕戈的目光扫过韩铁石的脖颈——果然,在他的领口处有一道细细的剑痕,已经结了薄痂,颜色暗红,距离颈动脉不到半指的距离。

    韩铁石之前一直低着头,他还没注意到这道伤。也就是说,韩铁石没有撒谎,他确实是被镇岳境的剑符贴身突袭,确实是差点被一剑枭首。

    而且这道剑符的品级还不低——能穿透断江境的气甲留下伤痕,说明它至少是镇岳境中期以上的剑修亲手灌注的。这种品级的剑符在市面上至少价值五千两白银,不是一个小小的开山境修士能买得起的,多半是陈家留给他的保命底牌。

    “属下的命是殿下救的。”韩铁石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愧疚交织,“三年前妖兽潮冲击山门,殿下挡在最前面救了属下全家。这条命不能就这么被一个纨绔子弟用一张剑符阴掉。所以属下本能反应之下,一剑斩了下去,没收住手,把他持剑符的手腕齐腕砍断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这是殿下给属下的命,属下不能随便丢在邀月楼的二楼包厢里。”

    司空枕戈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不紧不慢的叩响。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姬无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太子殿下,事情经过已经很清楚了。你的妻弟先命令护卫动手,又亲手以剑符偷袭——那枚剑符发出的剑气再偏一寸,我现在要处理的就是我的追随者的后事,而不是陈林的手臂。我的追随者为了保护在场的其他人,在被偷袭的瞬间本能反击,砍断了偷袭者的手臂。从我的角度看,这不是过错,这是正当防卫。太子殿下觉得呢?”

    姬无极沉默了一瞬。他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来之前他就让东宫的暗探查过了,陈林在邀月楼闹事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还打伤过一个礼部郎中家的公子,陈家花了好大一笔钱才私了。

    这次撞上铁板,完全是咎由自取。但他是太子,太子妃坐在他身边,陈家的压力扛在他肩上,他不能一句“明白了”就转身走人。

    他甚至有些后悔带陈氏一起来——但陈氏听到弟弟被砍了手臂的消息后当场就炸了,非要亲眼看着司空枕戈交出凶手,他拦都拦不住。

    “剑子殿下,孤不否认事情的起因确如韩铁石所说。”姬无极的语气依然保持着克制,但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为难,“但不管起因如何,陈林的手臂已经被斩断,这是不争的事实。而贵方的追随者完好无损,只是领口破了道口子。这结果上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些?殿下的追随者修为远胜陈林,他完全可以避开那道剑气之后再制服陈林,而不必断他一臂。殿下觉得呢?”

    没等司空枕戈回答,太子妃陈氏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声音尖锐而颤抖:“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的仆人斩断了我弟弟的手臂,就必须受到惩罚!剑子殿下,你是天剑宗的剑子,你的仆人做了这种事,你难道就这么护着他?我要他一条手臂,已经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退了一步——照大炎律法,仆杀良民当斩首弃市!韩铁石断我弟弟一臂,我只断他一臂,这已经是天大的情面了!”

    “太子妃慎言。”司空枕戈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整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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