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是五公主姬青霜,六公主姬青雪,她们姐妹俩是双胞胎,今年都十六——你别看她们长得像,性子可完全不一样。”
“霜儿沉稳,雪儿活泼,站在一起倒像是姐姐带着妹妹。那边几位是我其他的弟弟们——七皇子晨牧你昨天见过了吧?他虽然是青瑶的弟弟,但和老七可不一样,他可是剑子你的粉丝呢!这小子昨晚回去激动得半夜没睡着,一个劲地跟宫里太监打听你的剑法路数,问得人家太监都快疯了,八皇子今年十四,九皇子十二,都还在御书房读书,今日是被我硬拉出来见见世面的。”
姬长歌的介绍流畅而自然,每介绍一个人都会加上几句个人化的细节,不是那种干巴巴的“这位是某某殿下”,而是带着鲜活的观察和小故事。
这显然是刻意做了功课——一个皇子不可能对每个弟弟妹妹的细节都张口就来,他是在赴宴之前找过太监总管,把每个人的情况都提前问了一遍,记在了心里。
这种行为本身就说明他在用心经营自己的交际网路,而且经营得相当细致。
介绍完皇室的兄弟姐妹,他又转向那些三省六部家的年轻俊杰——公孙衍的次子公孙明,文采风流,据说已经继承了父亲的衣钵,草拟的诏书连颜真卿都挑不出毛病。
李靖的长子李崇义,年纪轻轻便已是镇岳境初期,在大炎军方年轻一代中算得上翘楚,去年刚被提拔为镇西军前锋营校尉。
颜真卿的幼子颜子渊,一手书法已得其父七分真传,但性子比他爹更古怪,今天肯来赴宴大概是被颜真卿下了死命令。
每介绍一人,司空枕戈都会微微颔首示意,态度既不疏远也不过分热情。
李希妍挽着他的手臂,对几位公主投来的审视目光回以礼貌而坚定的微笑——那种微笑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抢男人的,但你们也别想抢我的。
金宇站在司空枕戈肩头,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兴致缺缺,只是用一双金色竖瞳高傲地扫视著在场所有人,偶尔低头梳理一下自己的翎羽。
在它眼里,这些人类除了极少数需要记住的“自己人”之外,其余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就在姬长歌介绍其他人的当口,司空枕戈用余光观察了一下这几位公主。
四公主姬青月确实如姬长歌所言,气质温婉,面容清秀,说话轻声细语,不像皇室公主倒更像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五公主姬青霜与六公主姬青雪虽是双胞胎,气质却截然不同——青霜沉稳内敛,端坐在席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打量著司空枕戈。
青雪则活泼好动,从司空枕戈进门起就一直盯着他和他肩上的金宇看,眼睛里写满了“我能摸一下那只鸟吗”的期待,被姐姐轻轻拉了一下袖子才勉强坐稳。
三位公主对司空枕戈的态度都带着几分好奇,但更多的是审视——父皇昨夜把她们叫到御书房,明说了联姻的事,让她们今日好生表现。此刻她们看司空枕戈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前姐夫,更像是在观察自己的未来夫婿——三姐不要的,父皇想让她们中的某一个接盘,她们心里都有数。
不过司空枕戈对她们倒是没太在意。
不是因为几位公主不够出色,而是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让他无法忽视的人。
李希妍对几位公主的审视目光格外敏感,从踏入芙蓉阁的那一刻起,她的手就没离开过司空枕戈的手臂,力道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当几位公主的目光太过直接时,她会微微侧身挡住她们的视线,然后用一种“我是他师妹兼未来道侣,你们有意见吗”的目光回望过去。
这种宣告主权的行为在皇室礼仪上或许有些不妥,但在场的年轻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领会了其中的含义,连几位公主都微微移开了目光。
姬长歌注意到这一幕,爽朗地笑了两声,然后压低声音对司空枕戈说:“剑子好福气。”
司空枕戈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种沉默的承认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分量。
李希妍的耳根微微泛红,但她没有低头,反而挽紧了司空枕戈的手臂,用同样平静的语气接过了话头:“大皇子过奖,师兄待人一向温和,对谁都很客气,不过能在他身边当师妹的,只有我一个。”
姬长歌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哈哈大笑,识趣地不再提几位公主联姻的事,转而拉着司空枕戈入席,顺手给他倒了一杯太液池畔特有的荷花酿——这酒是几位公主提前准备的,埋在后花园的荷花缸里用灵泉封了六个月,酒液澄澈微黄,入口清甜不上头,但后劲绵长。
“剑子昨日引动长庚星白日显圣,帝都上下都传疯了。”姬长歌举起酒杯,眼中满是真诚的钦佩,“我在宫里的演武场都看到了那道金光,当时正在练锤,手一抖差点把锤子脱手砸到旁边的侍卫。昨晚就想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