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抵达大炎帝都
    第20章 抵达大炎帝都次日,天剑舟在云海中连续飞行了三日,终于抵达了大炎帝都的上空。

    司空枕戈站在第三层观景台的灵晶窗前,俯瞰著下方那座正在迅速放大的城市。大炎帝都在天剑宗那本《四国风物志》中被描述为“天下第一雄城”,但真正亲眼目睹时,他才发现文字的描述始终太过苍白。

    帝都的城墙高达十五丈,以整块整块的青石垒砌而成,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加固与防御符文,在日光下泛著暗沉沉的乌光。

    城墙向东西两侧延伸出去,目之所及看不到尽头,每隔百丈便有一座凸出的箭塔,箭塔顶端的灵炮炮口在阳光下反射出幽蓝色的冷光。

    城墙之外是宽达三十丈的护城河,河水引自渭水,水面平静如镜,但隐约可以看到水底有某种大型灵兽的阴影在缓缓游弋,背脊划破水面时激起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城墙之内,楼阁林立,街衢纵横如棋盘,无数飞檐斗拱在晨光中层层叠叠地铺展到天际线的尽头。最显眼的建筑是皇城正中心的未央宫——那座建在巨型汉白玉基台上的宫殿群,殿顶覆以金黄色的琉璃瓦,飞檐翘角如大鹏展翅,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璀璨光芒。

    未央宫四周环绕着一道独立的宫墙,墙内的建筑格局与宫墙外的市井坊巷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帝都东城门外的官道上早已被清空。净街令下达之后,行人商旅一律绕道,东正门到朱雀大街中段长达五里的大道两侧站满了身着明光铠的禁卫军,每隔十步便是一杆大炎帝国的赤龙旗。

    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赤龙在风中翻腾,像是在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礼部左右侍郎率领数十名礼部官员在城门前等候多时,两位侍郎一胖一瘦,胖子姓张,瘦子姓刘,两人的官袍都是簇新的绯色,在晨光中红得格外扎眼。

    张侍郎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今天他要接待的可是一位比肩亲王的贵客,容错率为零,临行前颜真卿亲自把他叫到礼部值房,只说了三句话:“规格按亲王,态度要恭敬但不谄媚,出任何差错你明年的考绩就直接归零。”

    这三句话让他今天早上连早饭都没敢吃,生怕在城门口站久了消化不良。

    “来了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天空。

    天边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小点,随着距离的拉近迅速变大,最终显出一艘长达四十米的银灰色灵舟的轮廓。

    灵舟在阳光下通体生辉,船腹两侧的御风阵符文散发著稳定的银蓝色光芒,船首和船尾各有一门泛著幽光的灵炮,船身上铭刻的天剑宗剑纹在日光中反射出锋利的寒芒。

    灵舟下降时带起的气流将官道两侧的赤龙旗吹得猎猎狂舞,几个站在最前排的禁卫军士兵的披风被吹得在身后扯成了一条直线。灵舟缓缓降落在城门前预留的空地上,灵石炉舱的嗡鸣声渐渐减弱,船底的悬浮阵法将船身稳稳托在离地三尺的高度,甲板上垂下一道银色的舷梯。

    在场所有礼部官员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舷梯的顶端。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一只游隼大小的禽鸟。它通体覆盖著金色与褐色交织的翎羽,每一根羽毛都在晨光中泛著金属般冷冽的微光,站在舷梯扶手上,昂首挺胸,锐利的金色竖瞳傲慢地扫过下方的人群。

    有几个年轻官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这只禽鸟身上散发的凶戾之气绝非凡品,那股蛮荒古老的气息甚至让他们中的几个修为最浅者双腿微微发软。那只鸟看向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排排列整齐的食物。

    然后才是司空枕戈。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天剑宗剑袍,袖口和领口绣著暗金色的剑纹,那是只有剑子才有资格穿戴的服饰。剑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他的面容算不上多英俊,但那双眼睛极亮,眸底隐隐有淡金色的剑意流转,随便一瞥都带着几分割人的锋芒。

    他的右肩上稳稳地站着一只金色竖瞳的凶禽——方才那只先飞下来的游隼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肩头。

    在他身后半步,依次跟着白发苍苍的天剑宗大长老李越、穿着淡青色剑袍的李希妍、虎背熊腰的孟惊雷,以及韩铁石等一众追随者。

    包括留在船上负责看守和随时待命的周伯平等人在内,十七人的队伍泾渭分明地排成了三层——司空枕戈居中,李越和李希妍紧随其后,孟惊雷和追随者们再往后错开一个身位。

    这个队形是李越在降落前特意安排的,每层之间保持着恰好一步的距离,既突出了司空枕戈的地位,又不显得其他人过于疏远。

    礼部左右侍郎同时迎上前去。张侍郎抢在刘侍郎前面半步,弯腰行礼的姿势标准得像是从礼仪教科书的插图上拓下来的——腰背挺直与地面呈四十五度,双手抱拳举至眉心,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大炎帝国礼部左侍郎张正明,奉旨迎接天剑宗剑子殿下。殿下远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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