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消散后，石之轩缓缓合上暗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重新回到冰封王座上坐下，望向殿外翻涌的魔雾。天边隐约有黑云在翻腾，那是横断山脉深处龙脉持续异动的余波。远方的天际线与地平线之间，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移动——那是天剑舟正在飞向帝都的轨迹。

    石之轩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笑意却未抵达眼底。以他对绾绾的了解，这次他骂归骂，但绾绾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在某个时机，用某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出手。魔门天魔使，从来不是吃了亏会乖乖认栽的角色。

    而那个名叫司空枕戈的年轻人，能在被当面嘲讽后毫不犹豫地把真相捅出去、引发两方联手清剿——这份决断力和行动力，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必须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剑子，不能再以看待普通晚辈的眼光去衡量他。

    “这场游戏，”石之轩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被黑曜石柱上雕刻的历代魔君的面孔吞噬殆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