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圣极宗魔女
道歉倒不用。只是花了这么多心思布的局,总不能白费不是?所以我就想着,在你到帝都之前把真相告诉你——虽然没伤到你的道心,但至少能恶心你一下。堂堂天剑宗剑子,被一个魔门妖女耍得团团转,未婚妻跟一个废物私奔,而始作俑者就在你面前晃了一圈然后扬长而去。这种事说出去,对你天剑宗的声誉总归不太好听吧?”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李越向前迈出一步,天象境巅峰的剑意冲天而起,将萦绕在天剑舟周围的天魔之音尽数震散。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如寒冬的肃杀剑意。甲板上的追随者们齐齐松了一口气——刚才那阵天魔之音虽然被剑域阻隔了大半,但残留的余韵依然让他们浑身不自在,有几个修为最低的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往前走了两步,离船舷边缘不到三步的距离。

    “绾绾,”李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剑锋上刮下来的,“你是觉得老夫不敢杀你?”

    “哪里哪里。”绾绾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脚步轻移退回到花船的船舷边,半透的紫色纱裙在风中飘舞,像一朵随时会被吹走的紫云,“李前辈的剑,晚辈自然是怕的。但前辈更怕我调虎离山吧?前辈若是追出来,天剑舟上可就只剩下这些小朋友了。万一我不小心留了点后手——比如某个潜藏在云层里的魔门长老——前辈觉得这些小朋友能撑多久?司空枕戈或许能自保,但那位穿淡青色剑袍的小妹妹呢?前辈的孙女,总不能拿来冒险吧。”

    李越的脚步顿住了。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他活了一百多年,什么阴谋诡计都见过,但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踩进去的滋味,依然让他怒火中烧。绾绾的谋算并不复杂——她没有用任何高明的计策,只是利用了李越作为护道者的职责和作为爷爷的软肋。两个身份叠加在一起,李越就不能追。这道题没有解。

    “这就对啦。”绾绾嫣然一笑,目光最后在司空枕戈身上停了一瞬。那双桃花眼中的戏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审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之前被低估的东西,“司空剑子,今日算是正式见过面了。提醒你一句——那个楚汉卿虽然是我安排的棋子,但他对你的未婚妻倒确实是动了真情,圣极宗的天魔引心术只能种下情念的火种,但火能烧多旺,还要看柴火本身。这两个人,是货真价实地爱上了对方,所以你要怎么处置他们,可要多多考虑清楚哦。”

    “另外,”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个只给司空枕戈一个人听的秘密,“我家宗主对你也很有兴趣。临行前他让我带句话——‘告诉司空家的那个小子,本座的《天魔策》收录天下一切体质对应的修炼法门,庚金剑体虽然罕见,但在天魔策中也有相关的残篇。若他有兴趣谈一谈,圣极宗的大门随时敞开。’”

    这话一出,连李越的脸色都变了。厉若海——天下魔道第一人,大长生境的魔君,竟然对一个二十三岁的天人境剑修抛出橄榄枝?《天魔策》的残篇绝非虚言,天魔策号称魔门第一奇书,收录了上古至今几乎一切已知体质和血脉的修炼秘法,其广度甚至超过了天剑宗的藏经阁。

    若真有针对庚金剑体的残篇,对司空枕戈的价值不言而喻。但这句话本身很可能又是一颗天魔之音的种子——它不需要你相信,只需要你产生好奇,然后在你最脆弱的时刻生根发芽。

    这就是圣极宗的手段,每一次接触都是一次精神层面的攻击,每一句话都可能是一颗心魔种子。

    “话已带到,晚辈告辞了。”绾绾脚下的花船灵舟开始缓缓转向,朱红色的船身在云海中划出一道妖艳的弧线,船舷的粉色纱幔在风中飘扬如一条条挥别的丝带。

    但她最后又回过头来,对着司空枕戈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得像是在约饭,“下次见面,希望不是敌人哦。”

    话音未落,花船的最大功率推进阵全力激活,整艘船化作一道朱红色的流光向东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在云海中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尾迹。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云海深处,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天魔之音余韵。

    李越盯着花船消失的方向,手掌依然没有离开剑柄,神识全力展开扫荡方圆数十里的空域。确认没有任何埋伏和遗留手段后,他冷哼一声,收剑入鞘,剑域也随之消散。

    但他的眉头依然紧锁——绾绾的这番话里,信息量太大了。姬青瑶私奔是圣极宗策划的,这意味着天剑宗和大炎帝国的情报系统同时被圣极宗渗透了至少一年以上;绾绾敢当着他的面主动坦承真相,说明圣极宗在帝都还有后手,绝不只是布局私奔这么简单;而厉若海对司空枕戈的兴趣,更是一个让人无法安心的变数。

    天剑舟重新恢复了平静。灵石炉舱的嗡鸣声重新降回正常的巡航频率,船首的灵炮从充能状态退出,炮管上的符文渐渐黯淡下去。韩铁石等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挥之不去的忌惮。

    面对一个天象境的魔门妖女,他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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