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石等人通过天剑宗特有的传讯阵法将消息发往大炎帝都后不到半个时辰,关于三公主姬青瑶与人私奔的传闻便开始在宗门内部悄然蔓延。起初还只是内门弟子之间的小范围议论,但天剑宗上下近万弟子,消息一旦开了口子,就如同决堤的洪水,挡都挡不住。
最先炸开的是外门演武场。
早课刚散,数百名外门弟子三三两两聚在演武场边缘,原本应该讨论今日的剑招心得,此刻却所有人的话题都指向了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剑子殿下的未婚妻,就是大炎帝国那个三公主,跟人跑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那女人疯了不成?”
“千真万确,内门的师兄亲口说的,据说是个散修,才断江境,叫什么楚汉卿,还有个绰号叫‘不屈的寒门之光’。”
“断江境?哈!”有人冷笑出声,“剑子师兄二十三岁入天人,庚金剑体,天剑宗当代剑子,哪一样不甩那姓楚的八百条街?三公主是脑子里进了水还是被灌了迷魂汤?”
“岂止是进水?简直是瞎了眼!我要是她,能攀上剑子殿下这样的夫婿,做梦都能笑醒,她倒好,放著真龙不要,去捡一条泥鳅。”
类似的议论在外门、内门、各长老座下弟子之间迅速发酵。从清晨到正午,短短两个时辰,整个天剑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事情闹到这一步,其实不完全是偶然。
司空枕戈在天剑宗的威望,绝非仅仅因为他是掌门独子。从五岁展露庚金剑体天赋开始,他便被宗门上下视为天剑宗百年不遇的麒麟儿。
十二岁入断江,十六岁入镇岳,二十岁闭关冲击天人——这份履历放在天剑宗千年历史上,也极少有人能出其右。
更关键的是,司空枕戈前世虽然只是个普通大学生,但二十一世纪的信息爆炸让他深谙人情世故与人心操控之道。从很小的时候起,他便有意识地在宗门中经营自己的形象与关系网,对长老恭敬谦逊,对同辈仗义大方,对师弟师妹们从不摆架子。
这份“笼络人心”的功夫,在这个崇尚实力的世界里出奇地好用。天剑宗年轻一代弟子中,十个里有八个真心敬服这位剑子师兄,剩下的两个至少也不会说他的坏话。
所以当姬青瑶私奔的消息传开,弟子们的反应几乎是清一色的愤怒——不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而是发自内心的替司空枕戈不平。
这份不平,在正午时分达到了顶峰。
膳堂之外,三名镇岳境内门弟子并肩而立,拦住了刚从外面办事回来的几个师弟。
为首的镇岳境弟子名叫孟惊雷,是执法长老太史慈门下的三弟子,修为已至镇岳境中期,在内门弟子中威望极高,算得上年轻一代中除司空枕戈外的领军人物。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使一柄重达八十斤的玄铁阔剑,性如烈火,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师弟们刚从山下回来,可听说了外面有什么风声?”孟惊雷沉声问道,声如闷雷滚过。
几个内门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道:“孟师兄是说剑子师兄的事?”
孟惊雷冷哼一声,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柱上,竟在青石柱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掌印,碎石簌簌而下:“看来是真的了,我原本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造谣。好一个大炎三公主,好一个‘寒门之光’!她姬青瑶身为天剑宗剑子的未婚妻,不思恪守本分,反倒与一个散修私奔,这是把天剑宗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
“孟师兄息怒”旁边的师弟连忙劝道。
“息怒?”孟惊雷虎目圆睁,声若洪钟,震得膳堂门口的青石板都在微微发颤,“你让我怎么息怒?剑子师弟这些年是怎么待我们的?四年前妖兽潮冲击山门,长老掌门挡下妖兽强者,剑子师弟一人一剑挡在最前面,救下了多少师弟师妹?如今他被人这般折辱,我孟惊雷要是连个屁都不放一个,还有什么脸面做这个内门师兄?”
另一个镇岳境弟子柳寒山也站了出来,他性子比孟惊雷沉稳些,但此刻脸上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孟师兄说得对,姬青瑶这么做,折的不光是剑子师弟一个人的面子,更是整个天剑宗的面子。这件事若是就这么算了,日后传出去,天下人还以为我天剑宗好欺负。”
“那柳师兄的意思是?”
柳寒山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一跳的冷意:“要我说,她姬青瑶既然敢跑,就要敢承担后果。那个楚汉卿也是,区区断江境散修,敢拐走天剑宗剑子的未婚妻,真当自己是话本里的男主角了?我提议,不必等剑子师兄发话,咱们师兄弟自发下山,把那一对狗男女抓回来,交由剑子师兄发落,这也算咱们身为天剑宗弟子,对宗门的一点心意。”
“说得好!”孟惊雷一巴掌拍在柳寒山肩上,差点把柳寒山拍得一个踉跄,“就该这么办!我孟惊雷第一个报名!”
周围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