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剑之怒
们也被这股情绪感染,纷纷响应,一时间膳堂门口群情激昂,恨不得立刻御剑下山去捉拿姬青瑶和楚汉卿。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要去哪里打探那两人的行踪,有人开始翻找舆图研究大炎境内的山川道路,还有人跑去藏经阁查阅追踪类的剑诀功法。

    消息传到执法堂,执法长老太史慈正在批阅卷宗。这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长老听完弟子的禀报,沉默片刻,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年轻弟子血气方刚,口头上发泄几句无妨。但若有人擅自下山,以宗门戒律处置,绝不姑息。”

    弟子领命而去,太史慈却放下了手中的笔,望向剑鸣峰的方向,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个臭小子,”他喃喃自语,嘴角却微微上扬,“闭关三年,威望倒是一点没减。”

    与此同时,剑鸣峰。

    迎客堂内,气氛却与外面的群情激昂截然不同。

    几名追随者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的青石板,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跪在最前面的是赵文和。这个平日里口若悬河能说会道的瘦高个,此刻脸色发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一颗心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

    消息是他传出去的。

    准确地说,是他在离开迎客堂后,实在憋不住,跟几个交好的内门弟子多说了几句。他本意不过是替自家主子鸣不平——凭什么剑子殿下这样的天纵之才要受这种窝囊气?话头一开就收不住,加上当时在场的几个弟子都是剑子的铁杆拥趸,个个义愤填膺,自然不可能替他保密。一传十十传百,等赵文和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宗门都已经炸了锅。

    他知道自己闯了祸。身为追随者,未经主子允许擅自将主子的私事外传,往小了说是不守规矩,往大了说是背主泄密。在天剑宗这样等级森严的宗门里,这种事若是较真,轻则逐出门墙,重则废去修为赶出山门。

    其他几个跪着的追随者也是同样的心思,脸上的恐惧一览无余,有个年纪最小的甚至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他们跟随司空枕戈虽然时日不短,但这位主子向来心思难测——高兴的时候可以跟你称兄道弟喝酒吃肉,不高兴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如坠冰窟。更别提他如今已是天人境修为,宗门正式册封的当代剑子,握在手里的权力比三年前大了十倍不止。

    迎客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司空枕戈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目光从跪在地上的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韩铁石站在一旁,满脸怒容,恨不得上去踹赵文和两脚。他跟赵文和平日里关系最好,睡一个屋吃一锅饭,但这会儿他的愤怒是真真切切的。私传主子私事是追随者的大忌,赵文和做了初一,他这个追随者头领就得背初二的锅。要不是主子还没发话,他早就忍不住开口骂人了。

    周伯平站在另一侧,面色平静,但微微攥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低着头,目光在赵文和的后脑勺上停了一瞬,旋即移开。他是这群人里最了解司空枕戈性子的——殿下越是安静,越让人看不透。

    良久。

    司空枕戈停下了敲击扶手的手指,开口了。

    “行了,都起来吧。”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同时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赵文和喉咙发干,试探著喊了一声:“殿殿下?”

    “怎么,地上舒服,不想起来?”司空枕戈微微挑眉。

    赵文和等人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却依旧躬著身子不敢挺直腰板。

    司空枕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赵文和,你跟我几年了?”

    “回殿下,五年零三个月。”赵文和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他瘦削的脸颊往下淌,他都不敢伸手去擦。

    “五年多。”司空枕戈点了点头,“这五年你办事利落,嘴巴也一向严实,这次的事,我知道你不是存心泄密,只是心里憋著一口气,想替我出头。”

    赵文和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声音都有些哽咽:“殿下明鉴!属下、属下就是替殿下不平!那三公主——”

    “好了。”司空枕戈抬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既然是替我出头,那就不算是什么大错。况且这件事,我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这话一出,不止跪着的几人,连韩铁石和周伯平都愣住了。

    “殿下,”周伯平迟疑着开口,“您的意思是”

    司空枕戈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正午的阳光正正地洒在庭院里,将石板上那些被庚金剑气刻出的剑痕照得格外清晰,每一道痕迹都泛著淡淡的金芒,像是刚刚淬过火的刀锋。远处的群峰在日光下层层叠叠,白云缭绕其间,一派仙家气象。

    “我传讯大炎帝都,要求一个月后姬青瑶和楚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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