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随师父去龙虎山交流道法,曾在龙虎山禁地见过这种制式的紫金令牌。
那是地府高级阴将的专属法器。
九叔的视线缓缓上移,看清了老道的面容。
高颧骨,长须,眉心有一道形似雷电的暗红色胎记。
哐当。
朱砂笔掉在青石板上,滚落出两道红印。
九叔双腿发软,下意识就要跪下去。
龙虎山祖师爷。
画像上的人活了。
通玄道人眼疾手快,一步跨出,直接托住了九叔的手肘。
“道友使不得!”
通玄道人干咳一声,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凌玄宸。
“贫道老通,在罚恶司当个闲差。”
通玄道人硬著头皮胡诌。
“受玄宸兄弟所托,来阳间帮点小忙。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切莫多礼。”
九叔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滚动。
罚恶司当闲差?
受玄宸兄弟所托?
九叔转头看向凌玄宸,眼神里透着惊骇。
自己这个徒弟,到底在地府有多大的面子,连龙虎山的祖师爷都能当苦力使唤。
“老通,别客套了。”
凌玄宸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黄纸。
“今晚交货,看你的了。”
通玄道人连连点头。
他走到木桌前。
右手抬起,道袍袖口滑落。
没有借助任何法器。
通玄道人并指成剑,凌空画符。
纯正的阴气与道家罡气完美融合,化作一枚硕大的金色法印,悬浮在半空。
“落!”
通玄道人低喝。
金色法印轰然砸下,瞬间分化出成千上万道微小的印记。
唰唰唰!
院子里的几万张黄纸无风自动,飞向半空。
每一张黄纸在穿过金色法印的瞬间,都精准地烙上了阴钱司的红色印记。
短短三个呼吸。
漫天黄纸整整齐齐地落回桌面,码成了方方正正的几大摞。
阴气流转,品质极高。
秋生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文才揉了揉眼睛。
九叔僵立在原地,双手发颤。
凌玄宸靠在椅背上。
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杯,轻轻拨开浮沫,抿了一口。
“干活吧。”
凌玄宸放下茶杯。
“发什么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