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医院屠杀恶婴降祸
    漫天黄纸如落叶般整齐砸回桌面。

    几大摞冥币码得方方正正。

    每一张正中央,都印着猩红的阴钱司大印。阴气在纸面流转,泛著淡淡的幽光。

    通玄道人收回并拢的剑指。

    道袍袖口垂落。

    他长出一口气,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即便有阴将修为,一口气给几万张冥币注入阴气盖印,也耗费了不少法力。

    九叔僵在原地。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最上面的一张冥币。

    指尖触及红印,一股精纯的极阴之力顺着指腹传导过来。

    比他亲自开光的效果还要好上十倍。

    九叔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通玄道人,又看向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凌玄宸。

    “老通,辛苦。”

    凌玄宸放下青瓷茶杯。

    右手在半空虚画一圈。

    黑色的空间裂缝再次撕开,阴风夹杂着黄泉路的泥土气味吹进院子。

    通玄道人如释重负。

    他朝着凌玄宸拱了拱手,连道袍都没来得及整理,一头扎进裂缝。

    裂缝迅速闭合。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印钞机的踏板还在因为惯性轻微晃动。

    秋生揉了揉发酸的大腿,凑到桌前。

    “师父,这这活干得也太利索了。”

    九叔一巴掌拍在秋生后脑勺上。

    “没大没小!”

    九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他看着满桌随时可以交货的冥币,紧绷了几天的脸终于松弛下来。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粗布围裙。

    “今晚交货。”

    九叔大手一挥。

    “走,去醉仙楼,为师请客!”

    文才欢呼一声,丢下手里的破抹布。

    初六也露出憨厚的笑容。

    凌玄宸掸了掸白衣下摆,站起身。

    “师父破费了。”

    夜幕笼罩省城。

    霓虹灯在积水的青石板街道上拉出斑驳的光影。

    城西,玛利亚教会医院。

    刺鼻的来苏水味掩盖不住空气中隐隐的血腥气。

    二楼,妇科手术室外。

    长椅上坐着一个穿西装的青年。

    赵老板的独子,赵阔。

    他焦躁地抖著腿,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指间夹着半根洋烟,烟灰抖落在裤腿上。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着。

    里面正在进行一场堕胎手术。

    赵阔吐出一口烟圈,烦躁地扯开领带。

    此时。

    医院主楼后方的废弃花园。

    杂草丛生。湿润的泥土下,埋藏着上千个陶罐。

    每一个陶罐里,都装着一具未足月的死婴尸骨。

    地底深处。

    无数半透明的光团挤压在一起。

    灵婴。

    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眼巴巴地仰望着上方透出的一丝生机,争抢著下一次投胎的机会。

    光团最深处。

    一个浑身缠绕着浓重黑气的灵婴被死死压在最下面。

    它已经失败了七次。

    第七次投胎的肉身,刚刚在二楼的手术室里被冰冷的器械绞碎。

    怨气轰然爆发。

    黑色的光团瞬间膨胀,撕碎了周围几个弱小的灵婴。

    它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芒,直接穿透厚厚的泥土,顺着医院的排水管,直冲二楼。

    走廊尽头。

    护士小李端着装满止血钳和纱布的铁托盘,正快步走向手术室。

    黑芒从地漏中钻出。

    顺着小李的脚踝,瞬间没入她的体内。

    小李的脚步猛地顿住。

    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

    哐当。

    铁托盘砸在地上。止血钳滑出老远。

    她缓缓抬起头。

    原本清澈的眼白完全消失,瞳孔扩散,整个眼眶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嘴角诡异地咧开,一直撕裂到耳根。

    十指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发黑,如同十把铁钩。

    赵阔听到动静,转过头。

    “喂,护士,走路不长眼啊?”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

    小李没有说话。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刀刃在昏暗的壁灯下闪过一道寒光。

    唰。

    小李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扑到赵阔面前。

    赵阔甚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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