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满院子鸡飞狗跳的流水线,摇了摇头。
“效率太低。”
凌玄宸放下茶杯,站起身。
“师父,我出去一趟。”
九叔头也没抬,手里的朱砂笔飞快地在黄符上勾勒。
“早去早回,晚上交货,别乱跑。”
凌玄宸没有答话。
他转身走进厢房,反手扣上木门。
右手探入袖中,摸出一块漆黑的令牌。
阎君令。
指尖划破空气。
一道弥漫着黄沙与阴风的裂缝在房间内撕开。
凌玄宸迈步跨入。
地府。
暗红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黄泉路两侧,彼岸花开得如血般妖艳。
凌玄宸一袭白衣,踏在灰黑色的石板上。
腰间的阎君令散发著幽紫色的光芒。
第五殿阎君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
周遭的气温骤降至冰点。
驻守在黄泉路关卡的上百名阴差察觉到这股威压,齐刷刷转头。
看清那块令牌的瞬间。
甲胄碰撞声连成一片。
所有阴差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拜见阎君!”
呼喊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凌玄宸没有停留,脚下生风,径直走向远处的阎罗殿群。
罚恶司与赏善司的交界处,坐落着阴钱司的大殿。
大殿内,鬼火幽绿。
算盘的拨动声与翻阅账册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凌玄宸跨过高高的门槛。
大殿内的动静瞬间停滞。
几名身穿官服的阴将猛地站起身,快步绕过书案,跪伏在地。
凌玄宸目光扫过跪在最边缘的一名老道。
老道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魂体凝实,周身隐隐有纯正的道韵流转。
即便跪在地上,脊背也挺得笔直。
凌玄宸左眼泛白,右眼漆黑。
天地阴阳眼看穿了老道的命数与根脚。
通玄道人。
龙虎山创始人之一。生前功德无量,死后拒入轮回,留在阴钱司做了一名阴将。
凌玄宸走到通玄道人面前。
皮靴停在老道视线前方。
“抬起头。”
通玄道人依言抬头,目光触及凌玄宸腰间的阎君令,瞳孔骤缩。
“不知阎君驾临,有何法旨?”老道声音浑厚。
凌玄宸指了指他手边堆积如山的冥币账册。
“阳间缺个干活的。”
凌玄宸语气平淡。
“你跟我走一趟。”
通玄道人愣住了。
他堂堂龙虎山祖师爷,地府阴钱司高级阴将,去阳间干活?
“阎君,这”通玄道人面露迟疑。
凌玄宸手指摩挲著阎君令的边缘。
“怎么?阴钱司的差事太闲,想去罚恶司体验一下油锅?”
通玄道人浑身一抖。
“卑职遵命!”
他迅速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凌玄宸转身向殿外走去。
“把腰牌收好,换个称呼。”
凌玄宸头也不回。
“到了阳间,就说你是罚恶司阴帅的朋友,化名老通。若是泄露了我的身份”
他脚步微顿。
“龙虎山的道统,我亲自去拔了。”
通玄道人冷汗直冒,连连点头。
他赶紧将腰间的紫金阴将令牌往道袍里塞了塞,快步跟上凌玄宸的步伐。
老宅院子。
日头偏西。
九叔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
院子中央的空气突然剧烈扭曲。
阴风平地刮起,卷起地上的黄纸。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凌玄宸率先迈步而出。
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跟了出来。
裂缝闭合。
院子里的印钞机声戛然而止。
秋生和文才瞪大眼睛,看着凭空出现的老道。
九叔手里的朱砂笔停在半空。
视线越过凌玄宸,落在通玄道人身上。
老道袍子有些短,腰带松垮。
一块紫金色的令牌从腰带边缘露出了一角。
上面刻着繁复的雷纹与地府官印。
九叔瞳孔猛地收缩。
呼吸瞬间停滞。
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