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的世纪难题,在这间303会议室里,第一次被压进了一套统一的熵帐本之中。
虽然,这篇手稿还没有被整个国际数学界公开确认。
虽然,即便在此时此刻,这也还只是十几个小时的闭门会议中的一段局部推导。
但至少在这一处关键断裂点上,江临给出了可验算、可复核、能通过退化模型测试的构造。
也就在这时,江临从脚边的双肩包里拿出一块移动硬盘,放到桌面中央。
“还有这个。”
韩砚山疑惑抬头。
丁剑看向那块硬盘。
硬盘外壳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标签上是江临手写的几行字。
47 core nodes
41 dependency-checked
17 Lean-verified utility leas
韩砚山的目光停住。
丁剑直接把硬盘拿起来。
“你做了形式化?”
“不是完整形式化证明。”江临先把边界说清楚,“完整证明已经在正文里闭合。”
他指了指硬盘。
“这里面是形式化蓝图、引理依赖图和一部分可机检的工具引理。”
“我把四十七个内核节点拆了出来,其中四十一个节点已经完成依赖标注。十七个比较基础的熵恒等式、条件分布变换和有限域线性代数工具,已经用Lean跑过。”
“剩下最重的六个内核引理,形式化符号系统比较重,在第七版正文里有完整证明。”
丁剑没有说话。
韩砚山也没有说话。
江临继续道:“这个东西能解决一个问题。”
“哪些引理依赖哪些引理,哪些损失项在哪一层支付,哪些项不能重复入帐,这些东西不会随着阅读疲劳被看错。”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下来。
这不是完整机检证明。
但已经足够说明,江临不是只写了一份漂亮手稿。
他把证明当成一个工程系统拆过。
韩砚山重新看向白板上那条被移入条件互信息帐本的残馀项。
同一笔损失不能支付两次。
这句话,现在不只是白板上的一句解释。
它已经被钉进了依赖图里。
韩砚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重重坐倒在椅子上。
“三十年了。”
韩砚山喃喃自语。
疲惫仍然挂在他的眼角,但在那份疲惫下面,已经浮现出难以压抑的振奋。
“加性组合学的底层语言,从今天起,要改写了。”
丁剑双手抱胸,目光幽深地又看了一遍那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三维八点退化模型。
八个孤零零的点。
四组独立同分布的副本。
一个反直觉的宏观固定条件。
一条大道至简的熵对合引理。
然后,那项困扰了无数天才,最容易失控的残馀项,就这么被从下一层复盖递推的死循环里摘了出来,重新归入了熵帐本。
这东西从外表看上去,简直简洁得过分。
可丁剑知道,数学中真正有效的构造,常常就是这种形态。
它不靠堆砌符号增加复杂度,也不依赖额外假设强行绕开边界情形。
它真正的力量在于,在所有人默认必须继续支付复盖代价的位置上,重新定义了损失的归帐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