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新法则的显影
一层的复盖递推。”

    江临拿起一支黑笔,在那一格残馀项旁边补上一条指向左上方的箭头。

    “理由在你们刚才施加的条件里。”

    “固定S加T等于c之后,系统的自由度已经减少。这一项不再映射底层空间里的新自由方向。”

    “它现在只能改变条件分布内部的权重分配。”

    “而权重改变带来的熵损失,已经在这里扣掉了。”

    江临用笔指向了丁剑在五分钟前写下的那一项巨大的条件互信息项。

    “如果你们现在,因为看着它眼熟,就让它重新进入下一轮的复盖递推计算,那就等同于在一个财务系统里,让同一笔坏帐,被支付了两次。”

    韩砚山的眼神一凝。

    同一笔损失,支付两次。

    这句话正中他过去十二年在这条路在线的失败经验。

    过去那么多天才提出的旧路线,为什么总是会在推导到一半时莫明其妙地炸裂?

    为什么复盖数总是会象脱缰的野马一样失控?

    不是因为他们在某一步犯了愚蠢的计算错误。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在每一步都太过谨慎。

    每当系统边缘出现一个看似不可忽略的坏项,证明者就会本能地为它重新支付一次复盖代价。

    在这局部的切片里,每一次支付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合理。

    可当整条证明链走完,误差已经被重复支付到无法承受的程度,最终复盖数重新回到指数级。

    江临这里真正改写的,根本不是某个孤立的局部常量估计。

    他是在更高维度上,直接重写了这套数学体系的支付规则。

    韩砚山没有再反驳半个字。

    而是低下头,顺着江临指出的那条约束,重新验算那一格的真实权重。

    丁剑也顺着江临画出的箭头,将那一项从可能引发复盖增长的矩阵里划掉,移入条件互信息帐本。

    又过了五分钟。

    最后一步的合并同类项开始。

    矩阵中的数字开始大面积地抵消湮灭。

    最后一项固执的条件熵,在四变量的对消机制下,被迫化为数字洪流,压进了上一层早已预留好的能量缺口之中。

    “抵消了!”

    丁剑轻叹,但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这三个字却象雷鸣一般震耳欲聋。

    他后退半步,怔怔地看着白板上那个经过无数次碾压、剥离、对合后,最终呈现出的估算值。

    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韩砚山。

    “老韩。”丁剑深吸了一口气,“算平了。”

    韩砚山没有立刻回应这句判断。

    他近乎偏执地把最后那一行结论,在白板的最下方重新写了一遍。

    原本最容易导致复盖数失控的残馀项,在江临的框架下,被完美地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化作条件熵的实质性下降。

    另一部分,化作结构信息,进入了能量缺口的摊还。

    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残渣能够逃脱这层罗网,重新进入下一层的复盖递推。

    这在数学上意味着:那项在过去三十年里最容易导致指数级膨胀的梦魇,确实没有在江临的熵系统里重新获得自由度。

    韩砚山紧紧注视着自己刚刚写下的那行最终估计式。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松开了手,任由那支水性笔掉落在桌面上。

    “不是指数级膨胀。”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自言自语,带着大梦初醒般的恍惚。

    丁剑下意识在一旁接上韩砚山的话。

    “这个模型虽然只有八个点,但它容纳了我们能在有限域里构造的最坏退化情形。条件独立在这里没断,高维推广的障碍就已经扫除了最底层的那一块。”

    “无论底层的代数结构发生多么不可理喻的畸变,只要系统的熵在跌落,系统就必须向一个近似线性结构集中。”

    这个指数并不追求最优。

    但它足够明确。

    只要每一层损失都按江临这套帐本归类,复盖数就不会再回到拟多项式,更不会掉回指数级。

    “这个指数还能压吗?”丁剑问。

    “能。”江临说,“但不是这一稿的任务。”

    他看了一眼白板上的边界框。

    “这一稿先做一件事,把递推从会失控,变成不会失控。只要这一步成立,后面的常量压缩就是技术问题,不是路线问题。”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这意味着,长久以来横亘在加性组合学和信息论之间那条不可逾越的鸿沟,PFR和Marton形式这组长期被数学界认定为必须分开独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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