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残馀谱在下一轮里重新获得自由度,而是把它们锁定在前一层已经支付过代价的谱簇结构中。
江临的手指沿着那条递推式向后移动了半寸。
“第三层替代构造的作用,不是证明残馀谱消失。它只做一件事:让残馀谱不再重新生成新的复盖方向。”
“能具体说说吗?”韩砚山急急追问。
江临道:“每一次局部截断之后,残馀项不进入新的复盖递推,而是被投回上一层谱簇映射的低维模型里。它造成的误差,由上一层能量增量没有吃满的缺口支付。”
会场边缘的人声仍然很杂。
有人拖动椅子,有人收拾资料,有人三三两两从主会场往外走。
可那些声音在这一瞬间象是突然被隔到了很远的地方。
韩砚山低下头,盯着那条递推式。
上一层能量缺口支付,残馀谱簇固定索引。
不重新生成复盖方向。
下一刻,他重新落笔,没有继续沿着原来的递推往下写,而是在旁边另起一行,把刚才那条乘法型损失拆开。
然后在旁边写下一个新的局部误差项。
能量增量的剩馀缺口。
如果残馀谱造成的损失,不再作为新的复盖方向进入下一轮递推,而是被上一层没有完全消耗掉的能量缺口吸收,那么原本最致命的逐层乘法损失,就会被切断。
复盖数不再每一层都重新乘上一项。
它变成了局部摊还。
更准确地说,真正增长的不是每一轮重新生成的谱维数,而是第一、第二层已经固定下来的谱簇复杂度。
坏项还在,残馀谱还在,误差也还在。
但它们都被摊还进了已经支付过代价的结构层里,不再拥有独立制造复盖方向的资格。
韩砚山开始重新整理刚才那条失败路径。
第一层大谱,支付一次维数损失。
第二层局部化,固定谱簇索引。
第三层不再做自由谱剥离,而是做替代模型投影。
残馀谱项进入能量缺口。
复盖递推闭合。
他越写越快。
原本密密麻麻的失败推导旁边,逐渐出现了一条新的损失流向图。
当然,没有边界条件,没有阈值选择,没有极端退化情形,没有每一次局部化之后的误差控制,没有最终能否把所有常量压进多项式界的精细估计。
它还不是完整证明。
远远不是。
但它已经不是一个空泛的想法。
因为那条最要命的递推,型状变了。
韩砚山盯着纸面,终于明白过来江临所谓的第三层损失回收是什么意思。
不是把第三层损失凭空抹掉。
也不是用一个更强的结构假设强行压住所有残馀项。
而是重新规定残馀谱项的帐目归属。
过去所有失败路线里,残馀谱都会被当成下一轮新生成的自由谱,于是复盖数每推进一层,就要重复支付一次谱维数损失。
江临没有这么做。
他把残馀谱簇固定在上一层结构里,用能量增量的剩馀缺口支付它们,把原本不可控的乘法损失,改写成了可摊还的局部误差。
这根本就不是技巧上的微调,完全属于递推框架的重写。
韩砚山慢慢地,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
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已经红得厉害。
“关键不在谱集本身,残馀谱项不能再被当成新一轮自由变量送进复盖递推。”
他喃喃自语时,继续看着那条新写出来的损失流向,象是在一遍一遍确认自己并没有因为疲惫而产生幻觉。
“而是把残馀谱从复盖递推里摘出来,改成能量缺口摊还。”
说完这句话,韩砚山猛地抬起头。
流露出一个在同一条失败路径上走了十二年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为无法闭合的递推,竟然可以通过改变损失归属方式重新闭合时,才会出现的那种近乎失控的神情。
“江临,如果这一步能做严,复盖数就不会掉回指数级。”
韩砚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临点头。
韩砚山终于彻底失态。
“妈的。”
声音很轻,并无任何粗鲁的意思。
只有一种被十二年失败反复碾压之后,突然看见递推式重新闭合的巨大荒谬感。
“这不是一个局部引理能解释的东西,如果残馀谱的帐目归属真的能这么改,那么后面的复盖估计、熵控制函数,甚至Marton那边的入口条件,全部都要重新写。”
他抬起头,看向江临。
“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