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比金奖更大的事
补的不是一个引理,而是在改写整条损失递推。”

    “只是改写递推还不够。”

    江临看了一眼那张纸上已经拥挤到近乎凌乱的符号,摇摇头。

    “真正麻烦的是,Marton那边不能沿常见的有限域转译路径硬推。那条路为了保证熵结构不坍缩,通常要额外塞进很强的非退化条件,强到几乎无法承接弱倍增对象。”

    韩砚山猛地抬头。

    “所以你绕开了非退化假设?”

    “不完全是绕开。”江临道,“更准确地说,是不把它作为入口条件。”

    韩砚山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江临继续道:“我直接从弱倍增结构出发,构造一个熵控制函数。不是先假定对象足够非退化,再去做复盖,而是先用第三层回收机制把复盖递推压住,再让非退化性在有限域模型里作为结果退出来。”

    “如果这样做成立,Marton接桥部分就不再是PFR后面额外悬挂的一段证明,而是和弱倍增结构本身长在一起。”

    韩砚山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追问。

    因为那条被改写后的递推式,已经不只是在处理PFR的复盖数问题,而是在同时改变Marton接桥部分的入口条件。

    刚才那条递推一旦闭合,改变的就不只是PFR本身。

    它会改变后续整个桥接路径的入口条件。

    传统路线最痛苦的地方就在于,Marton熵形式需要足够干净足够规整,足够非退化的对象。

    可弱倍增对象偏偏不是这样的东西。

    它粗糙,歪斜,带着大量局部残馀结构。

    你越要求它干净,它越接不进来。

    但如果江临的第三层损失回收成立,那么弱倍增对象不需要一开始就满足那组苛刻条件。

    它可以先在复盖递推里被压住,再在熵控制函数中逐步显露出可用的近似结构。

    也就是说,非退化性从前提变成了结果。

    韩砚山的笔重新落到纸上,沿着刚才那条损失流向,往后画了三道箭头。

    PFR。

    Marton熵形式。

    Frein型结构压缩。

    然后停在第三个词旁边,迟迟没有移动。

    如果这条链真的成立,PFR就不是孤立结果。

    Marton复盖就不是旁支问题。

    Frein型结构定理的高维压缩,也不再只是靠旧工具硬推的延伸。

    这里会出现一套全新的技术语言。

    一套以残馀谱摊还、熵控制函数和有限域模型压缩为内核的技术语言。

    韩砚山重新戴上眼镜,郑重问道:“这件事,有几个人看过原稿?”

    “林照野老师知道我已经闭合了这个事实。”江临答道。

    韩砚山沉默了一下。

    林照野不是这个方向的。

    在现代数学这种恐怖的精度要求下,隔行,就是隔了几个宇宙。

    “你刚才说,你那个第三层损失回收的构造,连你自己都需要复盘三个整天才能重新定位。”韩砚山看着江临。

    “是的。”

    “那你知不知道放眼整个国内数学界,有多少人,能在三个整天里,看懂你这个构造?”

    江临摇摇头。

    他对数学界的人并没有多少了解。

    “目前国内在这个细分领域,能跟你在这个高精度层面上进行实质性对话的人,我说的不是那种泛泛而谈的讨论,也不是那种理解个大意的点头,而是真真正正一行一行地看完你的证明稿,找出所有隐藏在角落里的边界条件,确认你的每一步推导没有出现任何逻辑跳跃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韩砚山竖起了五根手指,语气里带着一股当仁不让的傲气。

    “能立刻坐下来和你逐行对证明的人,更少,我算一个。”

    ……

    当林照野终于在空旷的主会场外围找到他们两个的时候,韩砚山的眼镜又被摘下来了。

    他正坐在一张桌子旁,用手指压着那张已经快被写满的 A4 纸,另一只手握着签字笔,在纸张边缘继续补一条别人看不懂的损失流向。

    江临则安静地站在旁边,时不时指点一句。

    “你们俩原来在这儿。”

    林照野快步走近,松了一口气。

    “我刚才在里面找了半圈都没看见人。”

    然后他就看到了桌面上韩砚山的推导。

    “韩教授,看来你也知道了啊。”林照野笑着,试探了一句,“那么,韩教授,你准备怎么做?”

    韩砚山低头看了一眼纸面,说:“江临说,他还需要时间把技术备忘录整理出来。那么到时候,主干结构的审查就需要两个截然不同方向的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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