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也回了,比前一条更短。
【人在哪?】
顾南舟当然懂这三个字背后的意思。
在这种级别的成果面前,最先要确认的从来不是真伪。
真伪可以慢慢验。
而是人。
是谁,在哪,安不安全,会不会被别人先一步接触到。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转过头,看着长桌边的学生。
此刻,也没有人有心思去讨论彭罗斯的两个菱形了。
那两块曾被奉为经典入口,写满半块白板的菱形,此刻还静静地留在投影幕布上。
可没有人再看它一眼。
它象是一个时代的纪念碑,在这块突如其来的十三边形面前,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背景里,成了上一个答案。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风扇的嗡鸣。
十几个人,没有一个说话。
他们看着那张纸上线条生硬的怪异多边形,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象是亲眼看着一件本该躺在几十年后教科书里的东西,提前坠落到了眼前这张油漆斑驳的长桌上。
而落下它的人,此刻正安静地把铅笔收进笔袋,动作平淡得象是刚做完一道课后习题。
博士生的目光落在江临脸上。
那张脸年轻得过分,下颌线还带着少年人的圆润,一头黑发浓密得几乎不象个常年熬夜的研究者。
怎么看,都不象是能在这个坑里待过哪怕一年的人。
他张了张嘴,问出了所有人此刻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同学,你哪个院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