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看着这些数字,心跳开始加速。。。
更重要的是,G的定义有深厚的物理根基。
那三个log项,每一个都映射着具体的信道耦合物理方程的渐近展开,绝不是事后为了好看而凑出来的常量。
看着这组漂亮的拟合数据,江临并没有兴奋地跳起来欢呼。
因为他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他还没有去主动查找反例来攻击它。
如果G这个门控指标真的描述了宇宙中等离子体快慢转变的真理,那它必须且一定要满足以下三个苛刻的条件,缺一不可。
第一,必须能准确预测新样本。
把G应用到他之前定义公式时完全没有见过的新实验或观测数据上,它必须仍然能给出正确的物理分类。
不能见光死。
第二,必须对参数变化具备物理敏感性。
如果某个系统的外部参数被人为地从慢速区间调整到了快速区间,G的数值必须在数学上相应地从小变大,且变化趋势必须符合微积分的单调性预期。
第三,必须与已有的经典观测现象兼容。。
接下来的第二十七年,整整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江临象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全部耗在了这三项残酷的检验上。
第一项检验:盲测新样本。
他极其严谨地从数据库里,剔除了所有之前用来构建G参数的训练数据。
然后从C类索引库里,随机挑出了十几篇他之前几乎没细看过的冷门观测论文。
这里面包括MMS卫星在地球磁层顶探测到的几个异常高分辨率微观重联事件,几篇统计太阳耀斑不同爆发功率层级的论文,以及几篇关于受控核聚变设备在特殊磁场位形下发生重联的偏门统计。
他把这些全新样本的物理参数,一个个硬生生地代入G参数公式中进行盲算。。。。
显然极快,符合。。
依然快速,符合。。。。
这恰好卡在临界值边缘,这解释了为什么该实验在学术界引发了到底是快还是慢的巨大争议。
十几个完全盲测的新样本里,绝大多数精准命中了G的预测区间。
只有一两个边界极端情况因为测量误差需要更精细的重新判定。
第二项检验:参数空间的单调性扫描。
江临利用石屋工作站那少得可怜的算力,写了一个脚本,做了一系列暴力的参数空间扫描。
在代码里,他固定住其他所有参数,然后逐个连续地改变Lundquist数,电流片长度,和湍流强度,观察G值随之变化的三维曲面趋势。
结果显示:
G随Lundquist数S的增加呈现单调递增。
S越大,流体越理想,发生次级不稳定性导致快速重联的概率越高,G越大,物理直觉吻合。
G随电流片宏观长度L的变化同样是单调递增的,符合理论预期。
G随湍流强度σ的变化是非单调的,在曲面上呈现出了那个他刻意设计的非单调抛物线穹顶结构。
σ处于适中值时G达到最大,辅助重联;σ极度过大或过小时G迅速减小。
契合复杂等离子体物理事实。
第三项检验:历史悬案的兼容性。。
奇迹出现了。。。。。
三项检验都没有给出致命反例。
第二天清晨,阳光通过窗棂打在屏幕上。
一夜未眠的江临搓了搓僵硬的脸颊,在数字日志上以克制到甚至带有警告意味的笔触写下了一段话。
【第二十七年九月十七日】
【G参数(门控指标)定义出炉,三项苛刻的物理交叉检验全部通过。】
【但必须牢记:通过检验,绝不等于这就是真理。】
【目前的G,极有可能只是在我目前已知、能够获取的有限样本范围内成立的一种高级现象学规律。】
【一旦进入黑洞吸积盘或者中子星表面那种更极端的相对论参数空间下,G很有可能瞬间失效。】
【在面对不同的、尤其是开放性的宇宙边界条件下,G的方程形式可能需要极其痛苦的拓扑修正。】
【现在的G,只能被称为V1版。】
【它仅仅是人类在理解复杂系统相变道路上的一个落脚点起点,绝不是最终的答案。】
写完,保存日志,他走到东墙边,在那份改变了他认知轨道的【RECON-VC-01】(变电站剩磁观测)下面,新写了一行字。
【THEORY-G-01:门控参数(G-Index)定义V1,三项交叉检验通过。】
【适用范围:具有多信道耦合特征的常规磁重联等离子体系统。】
【未解决的阿喀琉斯之踵 1:信道六(宏观多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