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公平的。
他只是意外地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点点不公平的优势。
他要做的不是内疚,是把这点优势用到极致。
第二十一天。
矿泉水喝完了。
帐篷里只剩下大半桶处理过的淡黄白色液体。
江临把它拿起来,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酸味已经很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矿物盐特有的涩味,和一股极淡的类似游泳池消毒剂的气味。
液面平静,底部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沉淀物。
上层大概五分之四的部分是清澈的,颜色介于淡黄和透明之间。
他倒了一小杯出来。
用的是水桶的盖子,杯底浅浅一层,举到眼前,对着露营灯的光看。
清澈的。
没有悬浮物。
他把杯子凑到嘴边,整个人绷紧,喝了一口。
液体接触舌尖的瞬间,没有上次那种被灼伤的剧痛。
只是一种很复杂的味道。
先是酸。
柠檬水放了一整天之后的那种酸。
然后是涩。
舌头表面象是被一层极薄的膜复盖了,唾液分泌得比平时更多。
接着是咸。
不是食盐的那种咸,是一种更尖锐的矿物咸味,象是舔了一块石头。
最后是苦。
苦味留在舌根的位置,咽下去之后还在。
他把这口液体含在嘴里品了很久,然后咽下去。
食道没有灼烧感。
胃里也没有翻涌。
他等了十分钟。
没有恶心,没有腹痛,没有头晕。
又等了半个小时。
一切正常。
可以喝。
不好喝,但能喝。
能让他在这片废土上多活很多天。
第二十一天到第二十四天。
草稿纸用掉了第三包,笔芯换倒第50支,他的中指侧面磨出了一层薄茧,比穿越前更厚了一些。
第二十五天。
夜里风突然变得很大,一根地钉松了,外帐被吹得啪啪拍响,把他惊醒。
他裹着军大衣冲出去重新压石头,被吹得灰头土脸,吃了一嘴沙砾。
回来裹在睡袋里,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听过第二个人说话。
第二十六天。
处理水也要喝完了。
没水喝,日子没法过。
他的脑海里浮现回归的念头,不过这天傍晚时分,他遇到了来废土之后的第一场雨。
当时他正蹲在帐篷门口看化学教材,忽然感觉脸上凉了一下。
抬头,一滴水落在额头上。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练成线,织成网。
废土的雨不是地球上那种透明的。
雨丝在暗红色的天光里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灰黄色,落下来的时候拉成斜斜的细线。
他伸出手接了几滴,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极淡的酸味。
他迅速把空矿泉水桶从帐篷里拿出来,放在帐篷门口的低洼处。
他没有合适的集水容器,但雨水本身就是水。
哪怕酸度偏高,也比那个水坑里的灰黑色液体干净一万倍。
5个桶并排放在帐篷外面,雨丝斜斜地落进去,在水面上打出细密的涟漪。
桶底很快积起一层浅浅的灰黄色液体。
雨下了大概一个小时。
风裹着雨丝飘进帐篷口,他把外帐拉链拉上,隔着纱网看外面的雨。
雨落在暗红色的土壤上,地面颜色变深了,从铁锈色变成接近黑色的深褐。
空气里那股硫磺味被雨水压下去了一些。
雨停之后,他把灰黄色的雨水集中到两个桶里。
大概有10升。。
柠檬汁的pH大概是2到3,醋是3左右。。
他把这杯雨水倒进一个新做的简易过滤设备。
滤纸,脱脂棉,活性炭,细沙。
过滤后的液体颜色从灰黄变成接近透明,只有极淡的米白色。
然后添加少量小苏打,中和酸度。
气泡嘶嘶地冒了一阵,比上次处理水坑液体时少得多。
静置沉淀之后,液体变得清澈。。
可以喝。
江临看着这两桶处理过的雨水,忽然觉得这场雨来得太是时候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一直想做但觉得浪费时间的事。
他把近五年全国卷的语文文言文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