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港生眼睛一亮:“对!元岭!西贡元岭!”
“那个木屋在村子什么位置?周围有什么特征?”
“在村子最靠海的那一边,从木屋门口能看见海。木屋旁边有一棵很大的榕树,气根垂下来很长,像帘子一样。木屋后面是个小山坡,种着一些菜。”
陈港生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木屋就是那种简单的木屋,不过里面有蛇。那个蛇头威在木屋里养了一条蛇。”
“蛇?”
“恩。”
陈港生的手攥得更紧了,咬着下唇,眼框又红了,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上岸那天,蛇头威把我和另外几个人带到一个木屋,说让我们先在那里等着,他会安排人去接我们。但其他人被带到了别的木屋,只有我一个人被他带到了那个有蛇的木屋。”
“上岸那天,蛇头威把我和另外几个人带到一个木屋,说让我们先在那里等着,他会安排人去接我们。但其他人被带到了别的木屋,只有我一个人被他带到了那个有蛇的木屋。”
“他把你单独带到那里?”
陈港生点点头:“他说…说有话要单独跟我说,让我先进去等着。我当时没多想,就进去了。过了一会儿他进来,反手柄门锁上了。”
“他先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没有,钱都交给他了。他又问我有没有亲戚在香港,我说没有。然后他就…就变了脸,说我这种没背景没钱的,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不如…不如跟了他,他养我。”
易华伟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打断她。
“我不同意。”
陈港生的声音变得僵硬,象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我说我要走,他不让,把我推到床上。我挣扎,他就…就打了我一巴掌。”
“然后他打开玻璃瓶,从里面掏出一条蛇。”
“是那种很小的蛇,黑色的,盘在他手上,吐着信子。他把蛇凑到我面前,说我要是不听话,就把蛇塞进我衣服里。”
陈港生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还在努力保持平静:“我从小就怕蛇,吓得动都不敢动。他就把蛇放在我肩膀上,那只手……那只手就往我身上摸。”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看见桌上有一个啤酒瓶,就…就抓起那个瓶子,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砸中了?”
“砸中了。”
陈港生点点头:“他当时就倒下去了,我就趁这个机会拉开门跑了出去。”
“他追了吗?”
“追了。”
陈港生喘了口气:“我跑得很快,一直往山上跑。他在后面追,但天黑路不好走,他追了一会儿就没追了。我不敢停,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天快亮,跑到一个路边,碰到一辆货车,司机好心载了我一程,把我送到了市区。”
易华伟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那个木屋你还能找到吗?”
陈港生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确定。那天晚上太黑了,我又是第一次去那边,跑出来的时候慌不择路,根本不记得方向。但如果在白天,让我到那个村子附近走走,说不定能认出来。”
易华伟点点头:
“你刚才说,和你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个人?”
“恩。加之我一共七个。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其中一个是我表弟。”
“表弟?”
易华伟抬起头:“他也跟你一起过来了?”
陈港生的眼框又红了:“我们一起从老家出来的,一路上都是他照顾我。但上岸那天晚上,我们被巡逻的警察追,跑散了。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叫什么名字?”
“张伟雄。”
陈港生急切地看着易华伟:“易警官,你能帮我找找他吗?他不知道我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一个人在这边,又没有身份证,万一……”
“别急。”
易华伟抬手安抚她:“你把他的情况跟我说一下,越详细越好。我回去之后让人帮忙查一下,有消息就告诉你。”
陈港生连连点头:“他比我小两岁,今年十八。个头比我高一点,大概一米七左右,瘦瘦的,皮肤有点黑。单眼皮,眉毛很浓,左边眉尾有一颗痣,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穿什么衣服?”
“蓝色的外套,很旧了,袖子有点短。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印着红色的字,我不记得是什么字了。裤子是黑色的,运动裤那种,裤腿上有两道白杠。鞋子是白色的回力鞋,鞋头磨破了。”
易华伟飞快地记着,又问道:“他身上有钱吗?”
“有一点,大概两三百块,是他自己攒的。分开之前,他让我先找地方住下来,然后再想办法找我。”
“他有什么特长或者技能吗?比如会做什么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