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辉缩着头,颤声道:“老板,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老付冷笑一声:“你端菜的时候眼睛长哪儿去了?那么大个人站在那儿,你看不见?”
“我、我看见他站起来了,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
“没想到?没想到就要我赔两万?”
阿辉说不出话来。
老付转过身,看向周师傅:“还有你。”
周师傅抬起头,脸上肿得老高,眼里带着一丝诧异。
“你装什么大头?充什么好汉?你跟乌蝇谈条件?你算老几?”
周师傅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老付一巴掌扇了回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后厨里回荡。
“啪!”
清脆的响声在后厨里回荡。
周师傅捂着脸,跟跄了一步,朝老付怒目而视。
老付喘着粗气,盯着面前的四个人,一字一句道:
“两万块,你们四个给我分摊。周师傅六千,阿辉八千,阿华和阿明一人三千。”
“老板!”
阿华和阿明同时惊呼出声。
“我们什么都没做,凭什么……”
“凭什么?”
老付盯着他们:“你们是没做,但你们在旁边看着,一个都没拦着!你们要是有一个人上去拦一下,能出这种事?”
阿华和阿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师傅捂着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但他什么都没说。
老付转过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钱从下个月工资里扣。谁要是想走,先把欠的钱还清再走。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在这一行混不下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周师傅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阴沉得可怕。
……………
旺角,温记大排档。
温记大排档就藏在通菜街后面一条窄巷里,铁皮棚子搭得歪歪斜斜,门口的红色塑料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黑,却丝毫不影响生意。
十几张折叠桌摆满巷子两侧,坐满了刚下夜班的工人、打完牌的街坊、还有刚从夜总会出来的男男女女。
巷子最里面的包间,说是包间,其实就是用三合板隔出来的一个小隔间,勉强能摆下一张圆桌。
乌蝇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盘椒盐濑尿虾、一盘豉椒炒蛏子、一碟蒜蓉时蔬,还有几瓶珠江啤酒。他夹起一只濑尿虾,熟练地剥着壳,虾肉蘸了蘸酱油醋,送进嘴里。
几个小弟围着桌子坐着,筷子翻飞,吃得不亦乐乎。
“乌蝇哥,再来一瓶?”
旁边的小弟阿东举起手里的空瓶晃了晃。
“开!今晚不醉不归!”乌蝇大手一挥。
阿东立刻从桌下拎出一瓶生力,用牙咬开瓶盖,先给乌蝇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乌蝇哥,”
另一个小弟阿强凑过来,脸上堆着笑:“今天那两万块,就这么全给那个律师了?兄弟们可是忙活了一晚上,一分钱没捞着……”
他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都安静下来,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几分心疼的神色。
两万块啊。
他们几个在街上混,一个月收的钱也就几千块,还要上交一大部分给社团。两万块,够他们潇洒好一阵子了。
阿东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乌蝇:“是啊乌蝇哥,那个律师就来了一趟,说了几句话,就把钱全拿走了?这也太……”
“太什么?”
乌蝇吐出一口烟圈,斜睨着他。
阿东被那眼神一扫,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讪讪地笑了笑。
乌蝇把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然后“啪”的一声把杯子顿在桌上。
“你们这帮扑街,懂个屁。”
他扫了一圈桌上的几个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今天要不是他在,你们以为能这么顺利?”
阿强愣了愣:“怎么不顺利?咱们有发票,衣服也确实是脏了……”
“发票?”
乌蝇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张发票在几个人面前晃了晃:“你们知道这发票是哪儿来的吗?铜锣湾连卡佛门口,有个专门做假发票的阿婆,五十块一张。一万二的皮衣?我他么地摊上淘的,一百五!”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
“那……那万一警察查出来怎么办?”阿东有些担心。
“查出来?”
乌蝇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