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院的主建筑是一栋有些年头的三层欧式建筑,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高高的铁门紧闭,院子里种着花草。
李鹰的车子就停在修道院斜对面,阿敏坐在副驾驶,通过车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鹰哥,这里环境倒是不复杂,就一条路进出,旁边是公园,后面是小山坡,没什么建筑。”
阿敏低声道:“如果真有杀手过来,也很容易观察和接近。”
李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靓坤是个疯子,不能按常理推断。阿忠的死已经证明他毫无底线。林修女是唯一能指证他的人,他绝不会让林修女平安出庭。”
“阿敏,你守在正门这边这个位置。我去后面和侧面转转,熟悉一下地形。我们轮班,二十四小时不能断人。我待会再去跟附近巡逻的军装伙计打个招呼,让他们多留意这一带。”
“明白,鹰哥。”
阿敏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李鹰:“鹰哥,你一晚上没合眼了,要不先在车里眯一会儿?我先盯着。”
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李鹰尤豫一下,点点头:“好,我先眯一会,有情况叫我!”
“轰——”
李鹰刚刚合上眼睛,街道西头传来一阵低沉而流畅的引擎轰鸣声。
阿敏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911缓缓驶入视野,停在不远处。
引擎熄灭,车门打开。
易华伟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两个硕大的袋子,正弯腰对着驾驶座里的人说着什么。
驾驶座上伸出一只白淅纤细的手,揪着易华伟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一点,然后探过头来,在易华伟嘴唇上亲了一口。
“啧啧啧。”
阿敏忍不住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李鹰睁开眼睛,闷声问道:“怎么了?”
“易sir来了,”
阿敏头也不回:“还有他那个女朋友。”
李鹰有些莫明其妙:“又不是没见过……”
朝小辣椒挥了挥手,易华伟拎着两个袋子走过来,扫了一眼后座睡眼惺忪的李鹰,又看了看阿敏,笑道:“辛苦了。还没吃饭吧?”
说着,把袋子从车窗递进来。
阿敏接过来打开一看,好家伙。
塑料餐盒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盒是蒜蓉粉丝蒸扇贝;下面是豉汁盘龙鳝;再往下翻,还有鱼腩煲、白灼基围虾,甚至还有两盅用密封盖盖好的花胶炖鸡汤。
“这……”
阿敏看着这明显不是警署食堂出品的午餐,咽了咽口水:“易sir,你这是把哪家酒楼搬来了?”
易华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笑了笑:“昨晚上你们都辛苦了,今天又得在这蹲点,总不能天天吃叉烧饭。”
李鹰凑前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易sir,这太破费了吧?”
“今天辣椒过来看我。”
易华伟笑了笑:“点菜的时候多点了几道,快吃吧。”
“谢谢易sir!”
阿敏将鱼腩饭递给李鹰,夹起一块扇贝塞进嘴里,蒜蓉香气瞬间在口腔炸开,鲜甜的贝肉嫩得几乎不用嚼,顿时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易华伟把腊味糯米饭推到她面前:“这个顶饿。”
“谢谢易sir。”
一会的功夫李鹰已经闷头吃完半盒鱼腩煲。看着一旁的易华伟,一边大口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易sir,你回去吧,我没事,眯一会儿就行了。”
“行了,吃你的。”
易华伟把花胶鸡汤打开盖子推过去:“你昨晚通宵,白天又连轴转,铁打的也扛不住。下午我在这顶着,你去后座睡。睡醒再说。”
李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易华伟眼睛,又咽了回去。他确实累,累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当即点点头,接过汤盅大口喝了几口,然后放下,拉开车门钻到后座。
“鹰哥,毯子在后面。”阿敏提醒道。
“知道!”
李鹰从后座角落扯出毛毯往身上一盖,几秒钟后,呼吸就变得绵长而沉重。
易华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阿敏也安静下来,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窗外的阳光穿过榕树叶子的缝隙,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吃完饭,阿敏把餐盒收好,从车里拿出保温杯倒了杯热茶,靠在车门边慢慢喝着。
看着蹲在树荫下的易华伟侧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易sir刚调来重案组的时候她还有点不服气,这么年轻,凭什么做他们的头?后来跟着办了几个案子,她才服了。
有些人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易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