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朝易华伟挥了挥手,找了个话题:“你和乐小姐认识很久了吧?”
“从小一起长大。”
易华伟侧过脸看了阿敏一眼:“她家和我家住隔壁。一起上的幼稚园、小学、中学。后来我考警校,她读大学。”
“哇……!青梅竹马啊。”
阿敏有些八卦地压低声音:“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易华伟看了她一眼:“怎么,你准备好礼金了?”
阿敏立刻心虚地别过脸:“我随便问问,随便问问。不回答也可以的!”
“……还没计划。”
易华伟笑了笑:“她的事业刚起步,我的工作你也知道,再等两年吧。”
阿敏识趣地没有再追问,转而看向修道院紧闭的铁门,没话找话:
“对了易sir,那个林修女进去之后就一直没出来过。门房的老修女两点左右进去的,也没出来。没发现可疑人员靠近。”
“行了,该干嘛干嘛。”
看出阿敏的不自在,易华伟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院子:“我进去看看。”
“好!我在这里守着。”
阿敏如释重负,飞快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易sir比她还小,可是单独相处的时候却总让她感觉压力山大,连玩笑都不太敢开。
…………
推开修道院侧门,脚下是一条铺着碎石的甬道,两侧种着低矮的冬青。
易华伟沿着甬道慢慢往里走,经过一个小小的圣母像石龛,石龛前摆着几枝半枯萎的白色百合。再往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内庭,中央有一棵上了年纪的细叶榕,气根垂落如帘,树荫几乎复盖了整个庭院。
易华伟站在树荫边缘,目光扫过周围环境。
主楼三层,一楼应该是会客室、餐厅和厨房,二楼是修女们的起居室,三楼从窗户的样式看,可能是小教堂或静修室。主楼后面还有一栋矮一些的附属建筑,看起来象是仓库或杂物间。
视线在东侧那道通往后面小山坡的铁门停留了几秒。门锁着,铁锈从门缝里渗出来,显然很久没打开过。
整体来说,安保条件比想象中还差。
这院子实在太大,围墙也不算高,真要想翻进来其实不难。而且,修道院这种地方,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修女、义工、送食材的供应商、做礼拜的信众。一个生面孔穿着合适的衣服,很容易混进来。
易华伟心里默默盘算着,要不要再申请加派人手,或者干脆说服林修女转移到警方保护屋去。
可林修女显然不习惯被当作“需要保护的对象”,让她离开修道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只能加强外围戒备了。
易华伟正要转身往回走。
“砰!”
“啊——!”
一声尖厉的惨叫伴随着枪声响起,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易华伟瞳孔骤然一缩,拔腿就朝主楼狂奔。一手探向后腰,手枪稳稳落入掌心。
“砰!”
主楼侧门虚掩,易华伟撞门而入。
门内是一间简朴的会客厅,林修女蹲在靠窗的位置,脸色惨白如纸,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胸前。
她对面十步左右的距离,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男人。男子右手握着一支手枪,枪口正对着林修女。
一瞬间,易华伟的瞳孔里只有那只握枪的手。
拔枪,抬臂,瞄准!动作在同一秒内完成。
“砰!”
枪声炸开,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啊——”
被撞门声吓了一跳的杀手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顿时惨嚎一声,手枪脱手掉落在地上。鲜血从手腕炸裂处喷涌而出,溅在身旁雪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杀手下意识用左手捂住伤口,跟跄着后退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瞬间血如泉涌的右手腕,那张半隐在帽檐阴影下的脸扭曲成难以置信的表情。
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跑。
念头刚起,他转身疯狂地朝后门方向狂奔。
“站住!”
易华伟稳稳站在原地,双手持枪,枪口沿着男子奔跑的轨迹平滑地移动。
“砰!”
第二声枪响!
蓝衣男子右小腿中弹,整个人象被抽掉线的木偶,凌空飞起半尺,然后重重扑倒在门框边缘!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抱着腿在地上翻滚,深蓝色的工装裤迅速被暗红的血迹浸透。
易华伟保持着射击姿势,枪口指向倒地男子,同时迅速扫视房间。
没有其他威胁,没有同伙。
快步上前,一脚踢开落在门边的那支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