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审案
德米特里的名字,也是点了点头。

    “我再问你,你连杀了十几个人,前面也一直没有杀妇孺,为什么到了最后反而杀了一个女人?”

    “因为达马索斯晚上就和这个女人睡在一起。被他趁乱逃走了,我为了泄愤,就把这个女人……”

    “既然已经打算泄愤了,为什么又只是杀了这一个女的就不再杀,反而留下名字就走了?”

    “我只是想要杀了达马索斯和他的那些护卫,本来也不打算杀其他人。”

    瓦伦斯转过身,朝负责审讯的吏员看了一眼。对方快速翻阅了一遍手边的记录,低声核对了几个细节,然后抬起头,朝他点了一下。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瓦伦斯叹了口气,终于是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离家十年,几天前才回来,还是带着赏赐回来的,当晚就做下了这件事,这是为什么?”

    这就是要问杀人动机了,这件事不搞清楚,案件就无法定性,瓦伦斯也就找不到插手的理由。

    “长……”

    “恩?!”

    跪在地上的德米特里本能地就想叫出瓦伦斯的官职,却被瓦伦斯反应迅速的直接打断,这一下,又没了声响。

    “我哥本来不想杀人的。”眼瞅着局势又要陷入沉默,德米特里的弟弟尼康终于是忍受不了,冲出了那些基督徒们的围护。

    他在德米特里身边跪下来,一只手死死攥着德米特里被绑在身后的骼膊,抬起头高声辩解道,“他跟我说过,那天晚上他过去只是想听听动静,看看达马索斯打算怎么对付我们。可达马索斯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我哥他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你哥才刚回来,当天晚上就做了这件事,还说是达马索斯不让你活,有这么快吗?”

    刚才那个负责审问的吏员厉声喝问,案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审问犯人的时候,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有事实依仗就毫无畏惧,这不过是职业使然而已,并非要针对谁。“才半天,他就能逼你们杀了他?”

    “就是这样!”尼康昂着头,当着所有围观者的面,全然不顾什么治安官,什么骑兵翼长官,从最初那五十枚银币的借款开始说起,到德米特里回家达马索斯找上门来,再到哥哥半夜去偷听到的那些计划。后来,说到和市里面的人勾结修改契约的内容,要把大哥的战马抢走,让大哥这辈子只能在地牢里腐烂,再到要把自己的妻子也抢占去的情节更是声泪俱下。

    这一番话讲出来,围观的村民们简直是骚动不已,几名吏员无言以对,就连瓦伦斯也是沉默了起来,二楼的治安官瓦罗也是终于坐不住了。

    如果腓立比基层的收税员都是这个做派还算了,重要的是和市里面勾结,能够随意修改契书,吞并别人的土地家产。那你让那些听到消息的底层自由民们怎么想?要知道腓立比的居民可是有相当一部分退役老兵,这些人手里都握着一批土地,并且都或多或少找收税员借过钱,立过契书的。这件事如果不解决清楚,下个收税季,保管瓦罗治安官会多出一堆烂事要处理!

    影响了税收,绝对要被市议会问责,甚至直接拿下!

    瓦罗从二楼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朝下面的院子高声宣布:“达马索斯无论是否真的实施了预谋,他既然说过这种话,就已经不配再继续担任本区的收税员了。至于那个勾吉他妄图篡改契书的人,我今天回到市里就亲自核查帐册,把这个人查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尼康,目光颇为怨怼,旋即收回了视线,继续说道:“我保证,腓立比绝对不会有这种肆意修改自由民契书的收税员存在!”

    所谓应者寥寥,但终究避免了这些话语未经任何处理就散播出去,后面回到市里再让达马索斯供几个人出来,事情也就能暂时压下去了。

    “德米特里,达马索斯带人闯入你家、意图侵占军马的事,有大量证人,契书的事也查得到。至于你说那些护卫说的那些话……你声称他计划诬陷你私卖军马、意图对你家人下手……当晚在场的所有护卫都已经被你杀死了。没有人能证实这段话的真实性。这些指控无论真伪,都不能作为合法减罪的依据。你杀害十三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科尔内利法》中关于谋杀罪的条款,以及《尤利法》中关于以暴力侵害他人生命的规定,你犯有谋杀罪与暴力罪,依法应被处以极刑。”

    瓦罗又看了一眼瓦伦斯这个半路冒出来的骑兵翼长官,也是没心思在这个案件上再费心思了,挥了挥手,示意随从将德米特里带走。“以元老院与罗马人民之名,此案初审终结。”

    面对审判的结束,瓦伦斯并未阻止,只是看着披头散发的德米特里,他如果自己都不争取,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出来说话?

    眼瞅着几个兵卒上前就要将德米特里带走,这名在整个审判环节,数度保持沉默的骑兵,终于是俯身在地恳求着开口了。

    “治安官大人,瓦伦斯长官。我杀了这么多人,既然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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