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的经过其实都能猜到,而且瓦罗带来的那几个吏员本来就是处理这种案件的,他不对案件发出任何指示,也能利于案情得到最中肯的判罚,倒也说不出他这一手有什么问题。
最先的肯定是达马索斯了,这几天的时间,自然也是能够找到几个当晚并未遇害的女眷。
可还是那句话,这些人哭哭啼啼的连话都说不利索,有几个人甚至还是事后被人叫醒的,她们能知道什么细节?
至于那个收税员达马索斯,虽然据说是翻墙逃了,但这个时候,让他当着对面那个杀了十几个人的德米特里的面,他更是连上来对质都不敢,就缩在人群里……所以,问了半天,只是听到一些哭哭啼啼的声音。
于是负责判罚的吏员干脆挥了挥手,把那几个人带了下去,然后继续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把德米特里带上来!”
这话一出,一时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院子,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声音静得似乎连根针落下来听到一般。
其实也不难想,这时的安静本就是多种复杂情绪的共同作用下出现的,德米特里原本应该是他们的一员,按道理他们是需要为他声援的,可他又和基督徒扯上了关系,这下子是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干脆还是闭嘴吧。
但是,众人也就是一怔而已,旋即恢复了正常。士兵们也是毫无阻拦的把已经绑起双手,披头散发的德米特里压到了中间。
“你就是德米特里?”
“……”
“人都是你一个人杀的?”
“……”
“怎么杀的?”
“……”
“杀人之后逃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
“……”
眼见德米特里什么问话都不肯回答,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负责审讯的吏员大为光火。
这个样子,哪怕是真有人打算为他开脱,也找不到任何的机会。
围观的那些人自然也是同样的感受,纷纷觉得这德米特里简直是怂包一个,当时杀人貌似勇猛,还留下自己的名字,过了几天还回来自首,真的是让人感慨。
可现在这个样子,只觉得大失所望。
一直紧皱眉头的瓦伦斯与自己的心腹塞克索各自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疑的神色。
这不对,他们了解的德米特里不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什么影响了,干脆站直了身子,带着自己的几个人从大门方向一路挤开人群,然后独自走到德米特里身后,不管周围的议论声,只是目光直直的看着二楼同样面色不虞的治安官瓦罗。
而对方被瓦伦斯看得十分无奈,但终究是不认为这个年轻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包庇德米特里的举动,最后也是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眼见于此,瓦伦斯先是朝着瓦罗微微躬身,然后往前两步直接走到了那德米特里的身前。
德米特里垂着头,眼前忽然多了一双靴子,本能的抬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长官瓦伦斯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瞬间浑身颤斗着再次低下头颅。
“德米特里,我问你,人是不是你杀的?!”
“……”
“说话!”瓦伦斯却是再也忍耐不住,直接抬脚就将这想要继续装鸵鸟的德米特里直接踹翻在地。
围观的人群眼瞅着就要再次骚动,塞克索领着几个士兵也是头冒冷汗,就要站出来挡住人群,幸好这时躺倒在地上的德米特里再次爬起来,跪在地上,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是……是我杀的。”
“用什么杀的?”
“就是那柄从军队里带回来的短剑……昨晚……昨晚已经交给管理员收起来了。”
瓦伦斯将问询的目光望向人群边缘的管理员,后者这才象是后知后觉一般,手忙脚乱地往袍子里掏了半天,颤颤巍巍地取出一把被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短剑。
塞克索从人群中穿过去接过来,送到瓦伦斯身前。他伸手接过,解开布条随意地扔在一旁,拔出剑,反手一戳,剑尖钉在了身后的木桌上。剑身还在嗡嗡地响,又引起一阵惊呼。
“怎么杀的?”
“先翻墙进去找了个地方埋伏,本来只是想偷听,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对付我……但是一个喝多了的护卫突然跑到我躲藏的地方来了。于是我就先把这个护卫解决了……然后等其他人都喝多睡着了之后,一剑一个。然后再摸到房间里,他们也全都睡着了,我就把里面的人也全都杀了。然后,就蘸着他们的血,在院子的空地上,写了我自己的名字……”
瓦伦斯四下张望,确实在一处地面上看到了血迹斑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