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除了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他们,还有其他人。
而顾明远说完那句话,就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喝茶,像在等盛知夏开口。
其实就是在等!
他在等盛知夏的好奇心,也在赌盛知夏为了顾晟一定会服软。
毕竟之前,盛知夏一直对外都在说她喜欢顾晟,为了顾晟什么都愿意。
而事实上他们查到的也是。
那笔庞大的债务,盛知夏不但扛起来了,而且还做得很好,甚至还改变了对顾小枣的态度。
如果一个女人不是爱一个男人到死,是绝对做不到这一步的。
所以,他们自以为捏住了盛知夏的软肋。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刘甜甜和顾小枣吃桂花糕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盛知夏没急着接话,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顾明远:“顾先生,你这话说得有意思。我手里又没有你们顾家的什么把柄,我拿什么跟你交换?”
在盛知夏开口的一瞬间,顾欣和刘志国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希望。
盛知夏的先开口,代表着她服软的第一步。
顾明远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甚至脸上的笑意故意淡了几分。
“你手里没有,但你手里有黄玲留给顾晟的东西,那东西就是我们顾家的。”
盛知夏心里明白,那些财帛绝对不是他们执着的原因。
他们到底要什么,盛知夏不知道,但是,她不能表现得不知道。
所以,她故意装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越是这样,顾明远越是相信盛知夏是知道的。
他很确定地知道顾晟一定是给盛知夏留了东西的,只是她不知道那里面有些东西不是她能碰的。
她只是以为他们是来跟她抢的。
那些东西不能跟盛知夏说。
顾明远略微思量了一下,开口道:“我只能告诉你,那些东西和顾晟留在我这里的东西是相关的。要是肯交出来,条件随你开。"
盛知夏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依旧平静:“顾先生,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要是真有证据,可以去报官来搜,我不拦着。”
这话溢出来,顾欣和刘志国都看了过来。
顾明远的眼神陡然凌厉了几分,但那凌厉只持续了一瞬,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转头看了顾欣一眼,顾欣轻轻摇头,他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刘志国适时开口,语气温和:“今天就是吃个便饭,其他事情先不谈。小枣,甜甜,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再点个糖醋排骨?”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齐齐点头。
一顿饭就这么在诡异的气氛里吃完了。
期间顾明远再没提黄玲的事,只是问了盛知夏厂里的经营情况,还主动说可以帮忙联系几家省城的采购商,态度热络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盛知夏面上客气应着,心里却把这顿饭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
饭后,顾明远坚持要送她们回去,盛知夏拒绝了,带着顾小枣上了公交。
车上人不多,两人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一路无话。
直到下了车,走到家门口,顾小枣忽然拉了拉盛知夏的衣角。
盛知夏低头看她:“怎么了?”
顾小枣抿了抿嘴,声音很轻:“那个人,不是好人。”
那个人?
顾明远?
盛知夏蹲下身,和顾小枣平视:“顾明远?你觉得他不像好人?”
顾小枣点头。
盛知夏笑了。
"你这么小,操心这些做什么?大人的事情,大人自己管。"
顾小枣皱起眉头:“你管?”
盛知夏挑眉:“怎么?不信?”
顾小枣没说话,只是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打量,打量里又多了一些不信任。
盛知夏被她看得哭笑不得,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这小反派说得也没错。
她站起身,抬手在顾小枣头顶按了一下:“行,操心就操心,回去洗洗睡,明天还要上学。”
顾小枣哼了一声,推开门进去了。
这天夜里,盛知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一直在想顾明远说的那番话。
凌晨两点多,外面忽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啪嗒啪嗒地响。
盛知夏披衣起身,走到窗边,刚想去关窗,就看到对面巷口的电线杆下,站着一个人影。
雨幕太密,看不清面容,但那人影站得很稳,像是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朝着她这扇窗户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