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夏送顾小枣去学校,遇到顾欣,对方没了之前刻意的亲近,只是点头。
顾明远又来找了她一次,盛知夏没见,也就走了。
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下来。
可盛知夏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不过,她倒也不急不躁。
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倒是秦哥那边,比盛知夏想象的更快。
第二天下午,盛知夏刚从车间出来,就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一截烟头,被踩得扁扁的,嵌在水泥的缝里。
抬头一看,秦哥正靠在对面的电线杆旁,朝她点头示意。
盛知夏转身下楼,两人在厂区后面的小巷里碰了头。
秦哥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
“姐,你说的那个小王,最近三天,天天晚上去东街的茶馆。”
他叫她姐,盛知夏没觉得什么,这是一种尊称,代表着秦哥认可她。
“小王去茶楼一定不是去喝茶的。”
秦哥嗯了一声。
“姐猜得不错。他是去见人。”
“那人很小心,每次都比小王早到,就坐在角落最暗的位置,戴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压根看不清长啥样。”
“那个小王进去坐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两个人不说话,不交流。”
说到这里秦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可事实上你们的手法都是我们玩剩下的。”
秦哥比了一个手势。
“小王会把一张纸条压在茶壶底下,那人拿了纸条就离开,然后小王会再找个时间离开。”
“一直没法看清那人的长相吗?”
盛知夏问。
秦哥摇头。
“那人很小心,帽子压得很低,没法看。”
秦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递过来。
“不过我们的人想办法从那人手里拿到了纸条,这上面就是纸条上的内容。”
盛知夏接过来,低头一看,只有一句话——货已备齐,明晚后街铁门。
没头没尾,但指向明确。
“没打草惊蛇?”
“没有。那人出来,往西边去了。”
盛知夏将纸条折好,放进衣兜:“知道那人是往西边哪个方位吗?”
“我在后面跟了半条街,拐进一条胡同,再出来就没了。那一片都是老居民区,太杂了,不好跟。”
盛知夏沉默了几秒:“明天晚上,让他们行动吧。”
秦哥愣了一下:“你不拦?”
“拦什么?拦得住一次,拦不住第二次。不如让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正好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其实盛知夏还有一个顾虑。
如果这是陷阱呢?
也许那些人就在等她看了纸条以后行动。
如果是这样,她偏不动,就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她不动,只是不去拦,不代表她什么都不做。
“秦哥,你能不能安排几个人,明天晚上在后街铁门附近守着,不用靠近,远远地看就行。”
秦哥略微想了一下,点头:“可以,要带工具不?”
盛知夏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工具是什么。
“不用,就跟着,别跟丢,也别暴露。”
“放心。”
秦哥走了。
盛知夏回到厂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陈建国跑来敲门。
“那个姓顾的又来了,见你不在,留了张纸条给你。”
盛知夏接了过来。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陈建国咚咚咚地走了,
纸条只说约她晚上在聚茗楼吃饭,盛知夏扔了纸条。
她不会去。
顾明远和顾欣不愧是顾家的人。
顾欣说话点到即止,更像是来送线索的;顾明远则是来摸底的,他想要从她嘴里套出黄玲到底留了多少东西、东西在哪里。
她不傻,这两人看似没联系,也不在一起找她,但是配合打得不错。
在他们不交实底之前,她不会多说一个字。
只是盛知夏低估了顾明远。
等到傍晚,盛知夏锁了办公室的门,走到厂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正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顾明远那张冷峻的脸。
“我亲自来,不知道你赏不赏脸。”
盛知夏脚步没停:“顾先生,我说了,黄玲的事我不知道。”
“不是黄玲的事。”
顾明远推开车门,下车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