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等她站稳便急声问道:“怎么样?”
丫鬟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了哭腔,“小姐疹子发得厉害,浑身都红了,方才又起了高热。”
“好容易喂进两口汤药,一转眼全吐了出来。”
老夫人眉头紧皱,一时没有说话。
一旁的二夫人宽慰道:“苏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廖韵低垂着眉眼,恭顺地立在二夫人身侧,唇角却不动声色地扯了扯。
苏蕙心若出事,祁云枝必定要以死谢罪。
一点桂花蜜,让她一箭双雕。
这赏花宴,可真是办到她心坎上去了。
后花园里日头正烈,白晃晃的光泼了一地。
空气里动浮着花草被晒过的甜腥气,黏稠稠的,像裹了一层热蜡,闷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可以起身了吗。”
陆妄山喉结滚动,哑声问道。
祁云枝轻轻点了下头。
她用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可身子早被那股燥热蒸得酥软,膝盖又跪得发木,双腿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力。
刚直起身,脚下一软,整个人便往前栽去。
眼见她就要摔倒,陆妄山来不及思考,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遒劲有力,五指收拢时,祁云枝只觉得自己在他掌中像一团棉花,轻飘飘的,任他揉捏。
他扶稳后便要撤手。
祁云枝心头一急。
不能走,他不能走。
她放任身子继续软下去,向下栽。
陆妄山只感觉眼前人像春日的柳枝,一节一节地往下滑。
掌下是她纤细的手臂。
肌肤隔着一层薄薄的布,就这样贴着他的手掌。
温热,柔腻。
体内的燥热又开始发疯般在脑中叫嚣起来。
再上前一步,搂住她。
搂住她的纤腰。
能想象出,那会是怎样的纤柔无骨。
她就要往下倒了。
会摔在地上。
你忍心吗,你真的忍心吗?
她给你做了那么多谢礼,熬了不知多少个晚上。
再多怜惜她一些。
再多疼惜她一些。
抱住她,上前抱住,快!
或许是被蛊惑了,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陆妄山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腰肢贴着他。
纤细的,温热的,隔着衣料微微发着颤。
被他搂住后,祁云枝没有再往下滑。
腰间那股力道温烫而有力,让她心头那团闷了一整夜的燥热和痒,被他这样用力一握后尽数消散。
熨帖地漫过了四肢百骸,带起一阵酥麻麻的慰藉。
可这怎么够。
祁云枝觉得自己像只贪婪的小鼠。
刚尝了一口甜头,非但不满足。
还想吃更多!
只是手臂圈着她还不够!
还要,还要!
在被搂住腰的下一瞬,她忽地抬起手臂,软软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贴上那片宽阔紧实的胸膛。
男人的胸膛压着她。
那么坚硬,那么有力,肌肉的蓬勃与蓄势待发的力量透过衣料沉沉地烙在她身上。
热气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渡过来。
明明是在太阳下,在正午的炙烤中。
祁云枝却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清凉感。
无比的舒爽。
原本干哑的喉咙此刻也不再感到口渴。
她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惬意又餍足地享受着这片清凉。
浑然没有注意到面前男人神情的变化。
下一瞬,她被猛地推开了。
“抱歉,是我唐突。”
陆妄山眉头紧蹙,眼底掠过一丝懊恼。
向后退了半步。
他垂下眼皮,面上依旧是那副端肃清正的模样,下颌却绷得极紧。
他怎能受那酒意蛊惑,做出这样冒犯的举动。
实在不该。
男人温热的体息骤然远去,祁云枝混沌的神志跟着清明了几分。
而后听到他的道歉,柳眉不由皱起。
唐突?
巴不得他再唐突一点。
可惜,陆妄山做不出那种事。
“是奴婢的错,跪了太久,没有站稳。”
祁云枝抿了抿唇,顺着他的话给自己也找了个台阶。
清竹回来,瞧见的便是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