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信
    “不必。”陆妄山端坐未动。

    袖中的手指却不由微微蜷紧。

    那股热意又翻涌了起来。

    从昨晚开始,几乎一夜未眠。

    哪怕是现在,他拼尽内力也不过堪堪压住。

    燥意一股一股往外涌,顺着脖颈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陆世鸣并未注意到弟弟的异样。

    毕竟他不去,再正常不过。

    他这个二弟向来不喜内宅琐事,一心只遵圣贤之道,满脑子都是为国为民。

    只是如今母亲深居不出,家中出了事,大房总不能一个人也不去。

    陆世鸣不再多言,转身便随侍从走了。

    亭中重归寂静。

    陆妄山垂眼,端起茶盏,又灌了一杯凉茶。

    这是第三次发作了。

    好在周神医马上便回京,事情很快便能查个一清二楚。

    只要不去见她,他就能自控。

    两人已逾矩太多,不能再僭越。

    至于苏小姐的事……

    她是负责团扇之人,出了纰漏,由她担责,并无不妥。

    犯了错,就该受罚。

    天经地义。

    他调整呼吸,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脖颈处的薄汗渐渐收住,被风一吹,只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

    他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

    “跪直了些!”一个嬷嬷厉声呵斥。

    祁云枝跪在后花园的鹅卵石路上,膝下石子凹凸不平,刚挨上去,便是一阵钝疼。

    比祠堂的青石板还要难受几分。

    如今跪了这些时候,膝盖早麻了,连知觉都快没有了。

    日头渐渐移到正午。

    初春的太阳并不灼热,照在眼底却明晃晃的,刺得人发晕。

    没有凉水缓解,体内那股燥热便越发难熬。

    烧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四肢发软无力,脊背却还硬撑着,不肯塌下去。

    不能晕。

    绝对不能晕。

    在贵人眼里,她卑微,她命贱,她连路边杂草都不如。

    她们拿她背锅。

    让她担责。

    想拿她平事。

    想得美!

    祁云枝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

    她要等,她要等他来。

    ——

    陆妄山又饮了两杯凉茶,茶盏刚搁下,清竹便捧着一只布包袱匆匆进来。

    “二爷,这是方才祁姑娘送来的,说是谢礼。”

    陆妄山眉眼不抬。

    “我说过,少与她牵扯。退回去。”

    他都这般说了,清竹哪敢有异议。

    俯身行礼,准备退下。

    只是这一躬身,原本没有系好的包袱微微散开一线,露出里面一截青灰色的料子。

    陆妄山目光扫过,觉得有些眼熟,忽地开口。

    “等等。”

    他抿了抿唇,“拿过来。”

    清竹觉得他实在奇怪。

    一会看,一会不看的。

    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敢露半分,恭敬地将包袱递了上去。

    陆妄山拆开包袱,只看了一眼,忽然站起身来。

    “二爷?”清竹一愣。

    陆妄山已大步朝外走去。

    清竹忙不迭追上去,“二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

    日头渐渐移到正头顶。

    婆子们也撑不住饿,三三两两结伴去吃饭了。

    偌大的后花园里只剩她一个人,跪在明晃晃的日光底下。

    太阳不算毒辣,可照得久了,身上变得黏腻腻的。

    分不清是晒出的汗还是那股退不下去的潮热。

    喉咙干得像含了一口沙,吞咽都变得发涩。

    她抿了抿唇。

    风拂过花丛,沙沙地响,草木清香里混着泥土的腥气。

    在这片纷乱的声响里,她听到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祁云枝抬起眼。

    日光从那人身后泻下来,在她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她微微眯了眼,对上一双深黑的瞳仁。

    是他,真的是他!

    她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陆妄山捕捉到了那点明晃晃的欣喜。

    难道……她一直在等他吗?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二爷……”

    她嗓音有些哑,声音极轻。

    陆妄山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已经跪了很久。

    不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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