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够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接触后。

    陆妄山体内的燥意没有退。

    仍在不停地侵蚀他的理智。

    脑中有什么东西在低语。

    不够,远远不够……

    那声音细密而黏腻,从骨髓深处渗出来。

    她的手就在你掌边,这样滑嫩,这样娇小,你一只手就能完全包住。

    你应该扣进去,把她的手指分开。

    让她嵌进你的指缝里。

    手掌贴着手掌,一丝缝隙都不留。

    你知道的。

    你知道她的手有多软。

    念头越演越烈,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上来。

    够了!

    他眉头紧蹙,在心中喝了一声。

    他在想些什么?

    这是三弟的通房。

    他不该这样想,更不能这样做。

    薄汗漫上脖颈,洇湿了小半片衣领。

    他猛地移开视线,手上用力一甩。

    他的力气本就大,祁云枝又病着,只稍微一挣,她的手便从他的手背上滑落,软软地跌回被褥上。

    祁云枝眨了眨迷蒙的眼睛。

    渴求的水源不见了…

    不见了。

    怎么能不见呢。

    喉咙干涸到近乎撕裂,身体里的燥意因为方才那一瞬间的触碰被勾得更旺了。

    她想要水源,清凉的,让她身体熨帖的水源……

    祁云枝控制不住地朝近在咫尺的那只大手伸去。

    随着她的动作,单薄的被子微微滑落。

    露出了里面揉得皱巴巴的寝衣。

    陆妄山微垂着眸子。

    视线中,一只玉白的手正朝他伸来。

    那只手很小,白得近乎透明。

    指尖泛着浅浅的粉,像春日里刚绽的花苞。

    微微发着颤,却执拗地朝他探过来。

    他知道她在渴求他。

    她受了那壮阳酒的控制。

    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他不能。

    陆妄山又微微后退了一步,目光从那手上移开。

    然而视线刚抬起,便撞进了另一抹白。

    大概是昨夜太热,她的寝衣被自己扯松了,领口大敞着斜斜滑落肩头。

    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骨窝浅浅的,盛着一小片薄汗,在昏暗的光里泛着莹莹的水光。

    几缕散落的青丝缠在肩颈之间,黑白分明,衬得那片肌肤愈发晃眼。

    她就这样半遮半露地侧卧在榻上。

    微张的唇瓣,泛红的眼尾,散乱的衣襟,裸露的肩头……

    陆妄山微微愣了一瞬。

    就在这短暂的失神间,体内的燥热似乎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骤然翻涌,比方才更烈。

    像一点红火星溅进了干柴堆,烧遍四肢百骸。

    他喉结用力滚动,脑海中闪过无数压制不住的念头。

    就在此刻,清凉的水来了。

    一只小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背,指尖怯怯的。

    带着冰冷的温度,顺着他的手背滑到指节。

    他能感受到那手多么滑嫩。

    像把手伸进小溪中,潺潺流水从灼烫的手指间滑过。

    每经过一处,那处的燥热便悄然熄灭。

    紧绷的神经被一寸一寸地揉开。

    堵了许久的闷胀,在这片清凉中缓缓散尽,重新归于平静。

    陆妄山回过神,垂下眼。

    正对上一双水汪汪的杏眼。

    眼尾微微泛着红,像被春雨洗过的桃花瓣,湿漉漉的,蒙着一层将醒未醒的水雾。

    陆妄山眉头紧蹙,甩开了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失礼了。”

    他知她也是被那壮阳酒所控,并非蓄意。

    但他亦没能坚守礼法,没能做到守正自持。

    是他无礼了。

    祁云枝没有回应他。

    体内的燥热已然退去,可高热未退,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

    只知道她又一次摸了他的手。

    还是那么舒服呀!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又沉沉地阖了下去。

    见她这副迷蒙的模样,陆妄山知道今日是问不出什么了。

    “这酒,我会查清。”

    说完,他转身推门而去。

    清竹守在门口,正凝神留意着院外的动静,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道月白身影从屋内大步跨出。

    清竹立刻俯身行礼:“二爷。”

    陆妄山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

    “传信,让周鸣立刻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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