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郭震目光环视全场,笑意盈盈地朗声道:“诸位,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君姑娘也在此,那我们就好好欣赏两州名士作的好诗吧。”
他微微一顿,声音中透着西北文宗的豪迈与洒脱:“今日各方豪杰俊才、儒门之士齐聚于此,就连天下绝色的君姑娘也在此见证,实乃一大雅事。”
“我等今日诗会互勉,当以杜康赋性,博览古今。一览天下国策诗语,皆容其诗,以求醉意。”
“好。”
崔融、李峤、李铭汉均大声赞同,眼中皆是文人豪情。
杜子腾侧身一引,十分客气地说道:“四位先生请与我一同上座。”
他目光扫过全场,继续朗声道:“接下来,朔西郡王来使欲与两州俊杰斗诗斗雅,作诗切磋。如今杜康已备,今晚定要一醉方休。”
“还请四位先生与本将军、君姑娘一起评判鉴赏,看看这两者的诗作,究竟是雅性更胜一筹,还是豪迈更占上风?谁雅谁俗?咱们今日便一起共勉,一起共品吧。”
四位文宗看着傲然而立的少年孔由,看着三箱闪闪发光的金子——那似乎便是雅俗共赏的酒钱,又看着群情激昂的两州儒生,不由得来了兴趣。
他们似乎跨越了时空,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年轻的时候,他们也喜欢斗诗斗雅,畅谈人生,博古通今。那是一个美好的时代,也是一个逝去的时代,似乎在今日重现了。
“好。”
崔融看着孔由,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朔西郡王来使,竟敢小瞧我等两州俊杰。我等倒要看看,朔西郡王来使的诗文究竟如何?是否真如你来时所说那般,天下无双?”
他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的审视:“自古以来,敢称天下无双者,岂非好高骛远之辈?果然年少轻狂啊。”
崔融话音落下,四位文宗在这一刻也站在了两州俊杰一方,在杜子腾两边落座,俯视着场中的少年。
但他们眼中并没有对这位朔西来使的轻视。
毕竟,年少轻狂,亦是一种美好的品质。
此时。
整个诗会大厅内,唯有孔由形单影只,傲然挺立,横对两州文士豪杰。他年纪虽小,但气势丝毫不输,文士之气不弱,丝毫不怵,尽显文士之风。
君宜泪满眼欣赏与宠溺,轻声道:“朔西来使,小小年纪却英姿飒爽,气势挺立。虽年少轻狂,也不愧少年英雄啊。这让我等对接下来的所闻所为,越来越期待了。”
四位文宗颔首赞同:“是也,是也,确实有英雄文士之姿。”
“但自古以来,年少轻狂者输多胜少。只希望这小家伙输了之后,不要如小女子般哭鼻落泪才好啊。”
“哈哈哈哈……”
“少年英雄太多,久历尘俗,雨化纷飞。可刚亦可爱,可爱亦可笑。”
四位文宗的笑声中,满是调侃之意,也是欣赏之声。
众两州儒生与豪杰们也跟着笑了起来,整个诗会大厅里欢声笑语,气氛融洽。
这时。
杜子腾站在主位上,顾盼四方,一览众杰,大声道:“诸位,如今有幸举行诗会。今晚就由西北四位文宗、本副将,以及君姑娘做本次诗会斗诗的裁判。”
“为尔等评儒雅,判诗行,纵古今。诸位可有异议?有可提出,无此会就此开始。”
“没有。”
两州儒生自然无异议。
孔由也赞同:“无异议。”
他微微一顿,神色从容,轻声道:“毕竟,诗会非战场,亦非吵架之地。”
“好。”
杜子腾举起手,轻拍了三下:“啪啪啪……”
瞬间。
十几个儒衫装束的中少年人鱼贯而入,坐在诗会大门两边的案桌前。
他们似乎各有各的书本,也各有各的记录。他们的装扮虽然与儒生大体相同,但是,他们的儒衫前后,均绣着两个大字:小说。
他们既是小说家,又是说书人,亦是史家之本。他们不仅是故事的传颂者,更是历史的扩张者,野史的著述人。
诗会众人看了他们一眼,便不再做过多关注。
因为对他们而言,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古以来,所谓的诗会、画会等文人雅集,都会邀请小说家前来记录,以歌以成意,并将其中发生的故事传扬天下,邀请天下人共赏,以此扩大影响力,此乃普遍之事。
所以,甘州副将请小说家前来记录诗会,实乃常规操作。
但,来记录的小说家是不是多了些?
通常一场诗会、一个画展,一两个小说家足以。但这里有十几个。
难道这就是皇家或者是朔西郡王的排场吗?难道这是要将这场诗会传遍大唐九州,请天下百姓一起欣赏和共勉吗?还是要将这朔西郡王来使成功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