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
冰吟玉直接打断了两人:
”停停停!"”
她指着自己画满重点的课本,“比起研究对方睫毛有几根,不如想想怎么在‘活阎王’手里留个全尸?”
陈念薇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下摆,把布料揉出一片凌乱的褶皱。猛地拽住冰吟玉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你胡说什么!谁、谁要数他睫毛……”
冰吟玉突然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的耳尖微微一动,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28、27、26……”随着她唇间逸出的倒计时,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她数到“3”的瞬间——
“哒。”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轻响。
"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心跳的间隙。那熟悉的、带着点拖沓的节奏,让后排几个男生瞬间挺直了背脊。
陈念薇的呼吸一滞,慌忙抓起桌上的物理书,却因为手抖把书拿反了。高砚辞的笔尖在纸上顿住,墨水晕开成一个小小的黑洞。
冰吟玉冲两人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谢、谢、我。"她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和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形成了诡异的二重奏。
“行了,你别敲了,越敲我越心慌。”
龚俊豪在后面伸了一个懒腰。
“龚俊豪——你自己不学还影响其他人。我跟你们说,你们现在不努力,以后扫大街都没人要。上课睡觉,昨晚偷牛去了?你们呀演技比学习好,奥斯卡欠你们一个小金人。”
班主任杨川闵骂骂咧咧地进了班。
“行啊,把你们的书都放到地下吧。龚俊豪你也回座位吧,我们这节课进行随堂小测试。”
底下立马哀声一片。
“不要……我不想考试……”龚俊豪拖着自己沉重的脚步从后面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重重跌坐在椅子上,课桌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还不如在后面站着……至少不用看试卷。他盯着自己的笔,声音闷的像浸了水的棉花。”
“你们不仅是我校的重点班,还是我们学校的希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班主任杨川闵耳尖地听到了龚俊豪的话。
“别都垂头丧气了。再过两个星期你们就可以放寒假了。”
“还有两个星期?二乘七等于14,也就是说我们还有14天。痛苦 。风暴来的更猛烈些吧……”
林不弃搞笑般地在后面开启了自己的表演。当然,最后他被罚站起来写试卷。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斜斜地照进教室,在龚俊豪的物理试卷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89分”的红色数字在光晕中微微发亮,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这次班平均分92。”杨川闵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扫过教室,“某些同学该好好反思了。”
冰吟玉转过头来,夸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悄悄指了指讲台。她的马尾辫上还沾着早上打雪仗时留下的雪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陈念薇欲言又止地看了龚俊豪一眼,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精心整理的错题本,封面上贴着的便利贴上写着“我们一起加油”。
“第七题。”高砚辞突然开口,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龚俊豪的试卷,“用动能定理能省两步。”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几个偷听的同学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气——这可是年级第一的独家解题思路。
教室后排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响。林不弃的铅笔断了,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桌上摊开的作文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修改痕迹。“完了完了,”他小声嘀咕,“这次语文又要不及格了……”
龚俊豪攥着试卷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个分数在普通班或许还算优秀,但在重点班,连及格线都够不上。前排几个女生正在小声讨论着彼此的分数,时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那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重点班的学生,连90分都考不到……”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右侧飘来,伴随着几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龚俊豪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去洗手间。”他哑着嗓子说,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
走廊尽头的窗户大开着,寒风裹挟着细雪扑面而来。龚俊豪把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窗框上,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结又消散。远处操场上,几个高一的学生正在打雪仗,欢笑声隐约传来。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龚俊豪浑身一僵。高砚辞不知何时跟了出来,递来一罐热奶茶。他的镜片上蒙着一层薄雾,却遮不住眼中的认真。
“89分不丢人。”高砚辞说,声音平静得像是讨论天气,“重点班不是枷锁。”
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