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清被硌得难受,伸手摸了去。
秦棠身子一紧,脚步未停。
披风之下腰瘦,却有韧劲,尤其是陡然绷紧的身子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感。
隔着薄薄一层衣服,能清晰的感受到手所到之处,无不是灼热和结实。
许是那物件一直贴身存放,很是暖手。
时晏清好奇地将物件捏在指尖仔细把玩。
似乎是一颗圆润的玉石。
再往上摸。
圆滚的玉石似乎被制成链子,指甲顺着链子缓缓向上摸去,是一条很细的链子。
太细了。
不适合秦棠戴。
时晏清本能地想。
那是谁的?
如此贴身携带又紧张兮兮的。
时晏清若有所思地看向秦棠的侧脸。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这香味,如果放在平时,时晏清定是很喜欢的。
只可惜,和时灏晴同款,她可不爱。
“王爷不是不喜欢这香味吗。”
王爷不喜欢,所以将暖玉丢入湖中。
那是她专门在塞外寻的暖玉。
塞北虫蝎生猛,专有奇石克之。
王爷府上珍宝繁多,看不上,也很正常。
但秦棠还是难免失落。
时晏清没想到秦棠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喜欢。
而且似乎语气还有些埋怨?
时晏清望着她的侧脸,秦棠眉骨硬挺,如笔直的线,又似锋利的刀。
“嗯,不喜欢。”
秦棠闻言眼角微微垂下,线条变化,清晰可见。
“时灏晴也是这个味道。”
时晏清补充道。
话音刚落,秦棠眼睛忽然锃亮,垂下的眼角蓦然升起。
“他那是香包。”
是模仿自己暖玉调制的味道,可起不到防虫防害的作用。
可还没高兴几秒,秦棠的眼角又耷拉下去了。
王爷不喜欢这个味道。
那就不会喜欢这块暖玉。
时晏清皱了下眉头,不都是香包,还有区别了?
更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偷偷高兴的秦棠突然又失落了。
时晏清觉得自己再多问一句,秦棠就会彻底沉下脸,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罢了,不是不让你跟来吗?”
就这么迫不及待向父皇复命?
她可以忍受秦棠的监视,可以忍受秦棠的不听命令,但绝对无法忍受秦棠的背叛。
如果秦棠要背叛自己。
她就会在疯狗咬人之前,将那一颗颗的利齿一一拔出。
“快下雨了,王爷出门时没有带伞。”
秦棠瞧见明珞驾车回来却只有苏蓉一人时便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王爷似乎是不喜欢黑暗与狭窄。
也不喜欢独自一人。
这个解释,时晏清是不满意的。
自己出门为什么需要带伞,撑伞那是下人做的事。
秦棠在狡辩。
掩盖她进宫的目的。
“秦棠,你可曾做过问心有愧之事?”
时晏清凝视着黑暗中的秦棠,微弱的光好似照不透她这个人。
无论父皇许诺了她什么,如果真如时灏晴所说那般,被人发现了,那便是砍头之罪。
民愤难平,父皇必杀之。
“未曾。”秦棠没有片刻迟缓应答道。
时晏清怀疑的目光立马投了过来,似在她沉寂的眸中寻找一丝迟疑。
没有任何迟疑。
秦棠目不斜视,正气浩然。
很难将这样的人与小人两字挂钩。
“那你如何解释方才时灏晴说的话。”
“……”
秦棠恍惚忆起刚刚自己回答时灏晴的话。
因为她心悦于王爷。
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对所有人说,唯独不敢对时晏清说。
尤其是,时晏清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喜欢这件事,就像人的生老病死。
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一直是一个人的事。
与别人无关。
喜欢王爷这件事,不应该成为王爷的困扰。
尤其是,自己搞砸的事情太多了,已经给王爷造成了很多困扰。
秦棠面上一闪而过的红晕很快被跌重而来的失落感击溃,不自觉地攥紧手,不安地抿着唇。
是了。
自己已经给王爷造成太多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