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乐正宫雅人脉之广的同时,沈彦宇也认真琢磨着某些事:根据他先前对千乐仙门派驻的了解,仙门驻地大致分为依附宗派驻地及仙门亲驻两种。
外系宗派驻地一般有一位金丹及以上高手坐镇,仙门亲自派出弟子驻扎的驻地则至少配有三位金丹修士,每位修士任期十年,只有突破或其他紧急情况出现才能调离驻地。
这样的派驻通常被内门弟子视为吃力不讨好、耽误修行时间的苦差事,但对外门弟子来说是某种机遇——因为仙门并不只是将人才下放去维护治安而已,还会根据驻地环境不同,给派驻出去的驻地及其中弟子定期派发修行资源。这些资源都比只是待在外门自行修炼要好得多,因此趋之若鹜去外面驻地执勤的弟子并不少。
说得通俗点,就像去皇城会给去边疆驻守的将士一些额外的抚恤一样。
不过修士还是没有凡人那么苦就是了,这些修士平常也就巡逻时候溜达溜达,叫人不要惹是生非而已,除了生活环境天地灵气浓度小了点,大体还算清闲自在。
话说得有点远了。沈彦宇想到这些是因为,既然这件事被驻地特使特地上报给仙门,又让乐正宫雅这般地位的人前来处理,处理此事的难度可见一斑。
如果至少三位在任的金丹修士都不能妥当处理,加上他们几个,满打满算能当五个金丹和一个元婴用——这么大阵仗,真的假的?
“不过,”沈彦宇提出自己的疑惑,“既然这种奇怪的金井出现已经很久,并且与附近居民相安无事,为何突然要做处理?”
闻言,乐正宫雅笑笑:“其实这件事早在五年前就已上报仙门,但初回并没有引起重视。近来似乎因为异象频生,特使再度上报,仙门才将此事的紧急度提升,并交给吾处理。”他对沈彦宇的敏锐一向满意,很是喜悦地望着自家徒弟。
“这样吗,”沈彦宇了然点点头,“总感觉事情不容小觑,我们这么悠闲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乐正宫雅的发丝被风吹得飞扬而起,背着手,笑得很是云淡风轻,“吾已向驻地致信,半日内必会赶到。”
沈彦宇听出师父这意思是: 他留的时间还剩半日,足够赶路了。或许师父确实活得够久,这点时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沈彦宇还没有这些意识,更急着管人命关天的重要事。
“好吧,那加快速度咯。”乐正宫雅袍袖一挥,平地生起一阵旋风,把他们几个尽数裹挟在内,向某处卷去。
耳旁乐正宫研本来在欣赏沿途风景,被如此突然袭击吓得大叫,指着乐正宫雅嚷嚷道:“干啥啊!!!”
好长一阵天旋地转、真正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眩晕后,沈彦宇被神秘力量摆正了,平平稳稳放到地上,这才重新回归熟悉令人安心的大地。
咱说师父,下次起飞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沈彦宇按着太阳穴,努力克服眩晕感,苦笑着扶额:“师父,下次还是不劳您动手,我们自己飞吧。你看,我家晨风都要被你折腾吐了。”
他伸手一捞,把贺晨风捞进怀里,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一黏,把下巴搁在人家肩膀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好不熟练。
习以为常的贺晨风任他当猫爬架,微微颔首,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答谁的什么话。但从他不太好的脸色来看,晕“车”的还真不止沈彦宇一个。
“到了?”乐正宫研看起来要吐,将将忍住,扶着旁边一棵杨树喘着大气。
“到了哦。”乐正宫雅指指几人面前杵着三栋两层建筑的小院,他目光所向正是有两人打坐把守的门口,“过去打个招呼吧。”
这人说着,翩翩然端着个胳膊就凑上前去,自顾自寒暄起来。要说沈彦宇是擅长凭借自身魅力拉好感,乐正宫雅则是那种擅长将自己的存在感适当拉高,又不让人感觉突兀反感的人。
门口打坐的人抬头就见两枝歪歪扭扭伸到面前的藤蔓枝条,正跟主人以同样的角度歪头瞧着他。
“早安。”
迎面是雅尊者灿烂的笑容。
后面跟着冒出两个同样笑嘻嘻的小脑袋,是沈彦宇跟乐正宫研。
“您好。”两人很有礼貌地跟着问候。
“呃,你们好。”守门弟子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一下被好几个比他修为高的人围住,顿时有些紧张,起身警惕地打量着他们,“阁下怎么称呼?我好进去通报。”
“乐正宫雅。”被问到的人温和无害地微微勾起唇角,递给守门弟子一块刻有名字的桃木令牌。
弟子双手接过令牌,只略瞧了一眼,忙不迭换作十分恭敬的架势:“原来是仙门派来驱魔的前辈,晚辈失敬。”说罢,他向内里做出“请”的手势,并不敢抬眼去看乐正宫雅或那一行人。
乐正宫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