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道友造诣高深,只是欠缺趁手的灵器才这般急切。如今看来……倒是我误会了。”沈彦宇似笑非笑,嘲弄他道。
“你……!”对方气不过,眼看着还想拔剑出招。
沈彦宇不想接,另一位也不想他接,直接冷言警告道:“请自重。”
那人气急败坏,咬紧了后槽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占不到便宜,最终只能作罢。他狠狠一跺脚,放话道: “你小子等着。”
说完,他衣袖甩得翻飞,头也不回,直扒拉开看热闹的人群,气冲冲地遁走了。沈彦宇瞧他那铁青的面色都感觉解气,心里真是更爽快了些。
“哦,知道了。”沈彦宇故意用懒洋洋的语气对那个背影答话,随后对那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某处大喊,“灵剑呢,拿来吧?”
话音未落,原先一声不吭的掌柜还真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忙不迭要将灵剑交给沈彦宇:“哎呀,这位仙长英姿飒爽,实乃人才,这把灵剑应是属于您的。”
沈彦宇皱了皱眉,没有丝毫要接的意思:“我不要,不是说好了给那女孩子的吗?”
掌柜的脚步一顿,不由得抽了半口冷气:“啊这……”旋即他重新变作油腻的笑脸,改了脚步行进的方向,“您说得是,您说是她的,便就是她的。”
沈彦宇气得内心翻了个白眼。他未免年轻气盛,索性讥讽道:“并非我说是谁的便是谁的,既然先前约定好,哪有事后抢了的道理?”
“哎呦喂,您说的是,您说的是。”掌柜圆滑世故,不与他争这口舌,挪动肥胖的身躯肉球一般滚了那边去,好生恭敬把灵剑交付给女修,“来,您拿好嘞。”
女修怔愣片刻,被身边人轻拍了一下肩膀,才颤巍巍接过剑,对沈彦宇俯身抱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感激恩人相助。大恩大德,小女子……小女子实在无以为报。”
沈彦宇忙快步上前隔着元力虚扶一把,将她托起来,宽慰意味地微笑示意:“无妨,那拿它揍便是。”
沈彦宇向来颇有风度,因此对刚刚才受惊的女孩子放柔了语气。结果他眉眼弯弯,瞳中脉脉含笑,秋波两汪,给人小姑娘瞧得直吞口水,后退半步,紧张得很。
“那个……请问您……”
她全不似先前气盛模样,居然神态有些忸怩起来。沈彦宇不是个傻的,眼瞅着要给自己惹麻烦,连忙退开两步保持距离,面上赔笑打断道:“我与挚友还有急事,姑娘多保重,在下先告辞了。”
言毕,沈彦宇脚底抹油,忙不迭隐了气息藏回人群中,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对方留——他要是留了,于情于理都不合,又容易招贺晨风不待见,他才不干那种赔本麻烦事。
而被他“忌惮”的那位,正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走在他身后一个半身位的地方。
“哎哎哎,都散了散了,别围在这。”反正事情已解决,巡逻队本也打算赶人,正好趁这机会遣散无关群众,也叫沈彦宇得了机会隐匿在人群中跑走。
他怕贺晨风跟丢,干脆拉住对方的手,把他带回早已看准的角落。乐正宫雅和冷凝早早在面馆外的小摊喝着茶水等他们,这会儿一个笑一个冷脸,倒都往这边看了来。
沈彦宇没有放开贺晨风的意思,贺晨风没挣动,由他拉着,跟着他前后脚回到各自师长旁边。
小摊的桌椅磨损得很厉害,茶水也很是清淡廉价,沈彦宇竟从一向养尊处优的乐正宫雅脸上看不出任何嫌弃的意味来,这下反倒变成他自己意外了。
不过乐正宫雅没管这手拉手的二人,只朝他身后张望两下,轻飘飘问道:“徒儿,可见到吾妹往何处去了?”
糟。沈彦宇心道不好,他刚刚还见到乐正宫研站在人群里,结果转眼便不见其踪影。
“怎么都在这待着?”好在不消他多费心,乐正宫研已经自散乱的人群中出现,朝他们这儿走来。
见对方有些出神,沈彦宇觉得奇怪,但很有分寸感地没有多问,只端起微笑答道:“师父找你来着。”
“噢噢,”乐正宫研没有起疑,视线在桌上清汤寡水的东西上扫过,心思有些烦乱,却也问,“哥,你带师叔吃这个?”
看到不是我一个人感觉奇怪就放心了。沈彦宇想道。
“粗茶淡饭,体察民生。”乐正宫雅不以为意,拂袖起身,微笑着将她招呼到自己身边,“宫研,你来。”
冷凝不着痕迹地瞄了乐正宫雅一眼。
沈彦宇就见乐正宫雅低头对妹妹耳语什么,对方立即眉头紧皱,回身掩着嘴对乐正宫雅回了什么,还往自己这看了看。
跟我有关?
看他们还在讨论,沈彦宇索性不去费心思计较,揽过贺晨风胳膊,挎着他臂弯,黏黏糊糊地就把脑袋往他肩膀上靠。
贺晨风轻轻推了推他小臂,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