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禁止以身相许
“这儿人多,别闹。”

    “那没人的时候就可以闹咯?”不等他反驳,沈彦宇蹭蹭他肩膀,“我不闹,就靠着。”

    茶水摊边上坐着的冷凝表示,这茶水可真茶水。

    沈彦宇心里还在复盘刚才那事,想着自己怎么也不该被批评吧,那样的话这世界跟沟槽的现实有什么区别,主角没点光环和全肯定待遇吗?

    他冷师叔坐得笔直,眼睛也不往这边瞟半分,也没什么让人后脊发凉的气势,左右应当是没事。

    只是乐正家这俩人在密谋啥呢?

    他实在好奇,又不敢贸然去问,手上闲不住,就扒拉贺晨风的手玩。贺晨风的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却不会觉得关节粗大突兀,是很有骨感很有力量的手。而指腹的薄茧与虎口的浅浅疤痕,让这手更有了更深刻的魅力。

    沈彦宇把手虚握成拳,搁在贺晨风掌心。觉察到他的动作,贺晨风轻轻地笑了一声,面上却尽力掩着,压着声问他:“做什么?”

    “见过通人性的小狗吗?”沈彦宇偏过头,把他手掌翻过来,又把自个的手重新放在贺晨风掌心里,托着递到贺晨风面前,“人家都是这样把爪子伸到人类手上,以示友好的。”

    沈彦宇听到一声从鼻子哼出的笑,随后自己的手被温柔地包裹住:“好。”

    惯会用这些小伎俩讨人开心的沈彦宇其实自己也会收益。他不想再思考如刚才那般沉重的事情,这样跟贺晨风撒撒娇有助于他分散注意力,放松心情。

    “好了,徒儿们,我等可以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了哦。”乐正宫雅结束了对话,背过手,笑嘻嘻伸出藤蔓去缠冷凝的腰,被冷凝无情地一记手刀打了回去。

    “好啊师父,我迫不及待想用新武器试试手了!”沈彦宇话锋一转,小嘴一撅,眼珠一转,盯住他那狡猾的师父,“师父,你们俩刚刚没说我坏话吧?”

    他这话面上是抖个机灵,实则为了探探师父口风,看看人家是否想与自己说说方才的事——无论是刚刚处理的那个,还是他俩谈话的内容。

    “怎么会呢?”乐正宫雅还想继续说,倒被妹妹一巴掌推开了。他两个打打闹闹从来没有端着大前辈和后辈的架势,反而如寻常人家兄妹那样嬉笑和谐,初时看去真令人意外。

    “是的,没错,他说你冲动得像个猪头。”乐正宫研揉了揉手腕,明显不着调地胡乱回答,顺便鄙夷地剜了自己哥哥一眼,“我替你说话,还被他训了呢。”

    乐正宫雅惺惺作态,把妹妹好一通恶心:“吾向来关爱徒儿,怎会忍心……”这下连冷凝也看不过,干脆揪着他领子,给这家伙薅回自己身边。

    被师弟管制住的乐正宫雅似乎很是满意,任他拎着,不气不恼——但也没有说出沈彦宇真正想听到的话,只稍微解释了一下接下来要往何处去、以及要做些什么。

    几个人在金井矿尚有未完之事:金井矿能够得名如此并非虚言,是最初真的有人在开采水井时挖出了金子。当年在这里仍算罕见的矿物自是引起了不少风波,有人争而抢之,更为此引发了不小骚动。

    更耸人听闻的是,据说这些金井里面被抛尸了不少无辜挖矿百姓,井底因此经年积累起大量怨气,变得深不可测,甚至有修士表示靠近井边就有修为被压抑之感,十分诡谲。

    这是大约百年前的事,那名过路修士与沈彦宇一般是金丹初期修为,不知现在井内情形如何。据可靠情报,这样的井不止一口,而因为这地方偏僻,也没什么人能特地请来仙道中人封锁金井。

    不过百姓自然会选择没有是非的地方定居安家,远离这些奇怪的矿井——既然发现只消不靠近便能获得平安,可也就没人再提封锁的事了。

    说到这仍有一点奇怪。根据这里流传的说法,无论当初最先开采出的金子,还是后人陆续挖出的金子,只要是在这片土地上挖掘出来的,无不通过制品给众人带来了大大小小的不幸,更没人敢用这些金子当货币流通。

    那些所谓的“不幸”,小如跌打磕碰,大如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深受其害者不胜枚举。由此看来,此地得名金井矿,一是纪念其开端,二竟是为了警告后人不要再开采金井,真是玄奇。

    好在后来大家开采的矿种类数量多了,相对应的也有了管理制度,在有人维护治安的情况下,不良的争抢情况终于得以减少,人们或是开采其他矿井,或是寻了远处种几块地,渐渐也没人注意那些早已废弃的井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