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院长办公室的红木门虚掩著。
江辰停在门前。
抬起右手。
指关节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笃，笃。
“进。”
夏年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
透著掩饰不住的中气。
江辰推开门。
大步走入。
办公室宽敞明亮。
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巨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夏年坐在老板椅里。
手里端著那个标志性的不锈钢保温杯。
看到江辰进来。
夏年立刻放下杯子。
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真皮座椅。
“坐。”
江辰走到桌前。
拉开椅子。
坐下。
脊背挺直。
夏年看着江辰平静的脸庞。
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小子。”
夏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整个云水潭医院，为了科室主任这个位子，暗地里争破头的人能排到大门外。”
“多少医生熬白了头发，就为了肩膀上能多扛一道杠。”
夏年身体前倾。
目光直视江辰。
“旁人争相抢夺的殊荣，到了你这儿，倒像是塞给你一个烫手山芋。”
我给你打电话报喜，你倒好，为了给患者查房，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夏年笑着靠回椅背。
“我当了这么多年院长，还是头一回见人对科室主任的位子这么淡然。”
江辰面色不改。
“患者病情有变，必须优先处理。”
语气平稳。
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
“行了，知道你是个医痴。”
夏年拉开抽屉。
拿出一份盖著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
推到江辰面前。
“市卫生局的正式批文下来了。”
“上面过了会，盖了章。”
夏年手指敲了敲文件封面。
“从今天起，你的复健室正式升级为市卫生局备案的‘运动医学科’。”
江辰低头。
视线扫过文件上的红底黑字。
“不过，有个现实问题。”
夏年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
“医院目前的病房和办公资源极度紧张。”
“新科室虽然成立了，但暂时无法给你单独配备专属的科室场地和主任办公室。”
夏年看着江辰的眼睛。
“你还得委屈一段时间。”
“依旧沿用原有的模式，在原来的地方查房接诊。”
江辰将文件推回原位。
“无所谓。”
“只要医疗设备齐全，在哪看病都一样。”
“场地大小，不影响手术刀的精度。”
夏年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夏年再次拉开抽屉。
拿出一份厚厚的纸质合同。
崭新的a4纸，散发著淡淡的油墨味。
他将合同递给江辰。
“看看这个。”
“院里连夜给你赶制的新版特聘合同。”
江辰接过合同。
翻开第一页。
目光快速扫过各项条款。
“职称和待遇，全方位大幅调整。”
夏年在一旁解释。
“从你签字这一刻起，你正式任职运动医学科主任。”
“基本月薪，上调至一万八千元。”
“五险一金，全部按医院最高规格的标准缴纳。”
夏年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另外，除了基本工资，你还享有科室所有复健项目百分之五的提成。”
夏年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你算算这笔账。”
“这月综合收入加起来，在整个云水潭医院，绝对是金字塔尖的水平。”
江辰翻开第二页。
视线快速下移。
基本工资和提成，他并不在意。
钱够用就行。
他翻到第三页。
目光定格在末尾的几行小字上。
“补充条款。”
江辰念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