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夏年。
夏年放下保温杯。
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
“对。”
“市里正在筹备搭建一个全国性质的复健协会。”
“目的是统筹调配全国的疑难病患，规范整个行业的服务标准。”
夏年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上级领导亲自发话了。”
“他们有意让你担任这个协会的总负责人，也就是未来的全国复健协会会长。”
夏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论声望，你刚做完托特的手术，名震全球。”
“论实力，你的医术有目共睹。”
“国内没人比你更合适坐这个位子。”
夏年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而且，只要你接下这个担子。”
“等今年夏天评审期一到，神经外科和手外科的副主任头衔，也会直接落在你头上。”
“这是市里给你的特权。”
江辰合上合同。
拔出胸前口袋的中性笔。
按下笔帽。
咔哒。
清脆的机械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协会的职务，我可以接。”
江辰笔尖悬在签名处。
目光直视夏年。
“但我有一个条件。”
夏年立刻点头。
“你说。”
“我没精力，也不愿耗费时间去处理那些繁杂的行政细则。”
江辰声音平稳，但透著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只负责统筹坐镇，把控大方向。”
“剩下的所有时间，我必须专注在手术台和医术研究上。”
“杂务，我不碰。”
夏年大笑出声。
“没问题！”
“我完全认同！”
夏年大手一挥。
“行政上的琐事，我会安排专门的助理团队去给你打理。”
“你这双手，是用来拿手术刀的，不是用来批文件的。”
“我只希望你深耕神经外科。”
夏年目光热切。
“用你的技术，带动咱们医院薄弱的神经外科，彻底跻身国内乃至国际知名科室的行列。”
江辰没再废话。
笔尖落下。
沙沙。
在合同末页的乙方处，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遒劲有力。
他把签好字的合同推还给夏年。
夏年双手接过合同。
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
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
二十三岁。
国内医学史上最年轻的科室主任，在这一刻，正式诞生。
夏年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推到江辰面前。
“打开看看。”
江辰拿起盒子。
掀开盖子。
深蓝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块纯铜打造的主任名牌。
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金属光泽。
上面刻着两行字。
运动医学科主任。
江辰。
名牌旁边，还卡著一张黑金配色的银行卡。
“这是你的专属主任名牌。”
夏年指著那张卡。
“还有医院跟银行高端联名的工资卡，不限额，带贵宾通道。”
“下午抽空去一趟人事科。”
“遵照规定，把你的身份档案提交备案。”
夏年顿了顿。
“至于你之前住院医的那些排班和查房工作，可以暂时放下了。”
“交给下面的人去干。”
江辰盖上盒子。
将丝绒盒揣进外套口袋。
“好。”
江辰站起身。
准备离开办公室。
“等等。”
夏年突然出声叫住他。
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畅快。
江辰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夏年。
夏年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手里把玩着那支签字笔。
“昨天半夜，我邮箱里收到了一封越洋邮件。”
夏年满脸笑意。
“你猜猜，是谁发来的？”
江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