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起地上的枯叶。
各地神外专家陆续登车。
起初等候时的焦躁早已荡然无存。
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著厚厚的笔记本。
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著江辰分享的微操数据。
这趟云水潭之行，赚大了。
夏年站在台阶最前方。
西装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李睿站在他身侧。
两人依次与几位医院代表握手道别。
“医术共享，应急互助。”
夏年双手握住宣文医院代表的手。
用力上下摇晃。
“云水潭绝不藏私。”
宣文医院代表连连点头。
这份协议没有法律强制约束。
但分量极重。
江辰凭一己之力，在颅内脊索瘤领域，硬生生撕开了梅奥诊所的垄断防线。
实现了技术层面的绝对反超。
明眼人都清楚。
跟云水潭结盟，必然得罪底蕴雄厚、不愿认输的梅奥诊所。
但这几家医院依然选择在协议上签字。
这是拿前途押注。
夏年心里清楚。
这些敢于签字的，都是值得信赖的盟友。
江辰也以诚相待。
把核心数据全盘托出，没有丝毫保留。
“后续的学术交流，还要多仰仗江医生。”
宣文医院代表松开手。
拉开车门。
“遇到棘手病例，我们会立刻安排转诊过来。”
夏年满脸红光。
“随时欢迎。”
他看着车队缓缓驶离医院大门。
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野心。
云水潭医院，或许真能借此追上梅奥诊所常年领跑全球的学术地位。
李睿转过头。
看向站在后方的江辰。
“江辰。”
李睿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走到江辰面前。
“交流会结束了。
“后续的国际协会对接，是个耗费精力的大工程。”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盯着江辰的眼睛。
“住院总的活儿，太碎了。”
“天天处理急诊排班和病房琐事，大材小用。”
“你是不是该放一放了？”
江辰面色平静。
没有接这个话茬。
“急诊排班还没交接完。”
江辰抬起左手。
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两点。”
“托特该查房了。”
李睿愣了一下。
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捏紧。
随即失笑。
这小子根本没听懂他的暗示。
满脑子只有患者的排班和查房。
“去吧。”
李睿摆了摆手。
江辰转身。
大步走向特需病房大楼。
特需病房门半掩著。
里面传出压抑的哭泣声。
江辰推开门。
托特的妻子坐在床沿。
双手紧紧抓住托特的左手。
眼眶通红。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趴在床边。
金发散乱。
小手紧紧攥著被角。
托特躺在病床上。
右眼灵活转动。
左眼球也能进行微小的偏移。
“亲爱的，我没事了。”
托特声音沙哑。
声带肌肉还在适应期。
妻子抬起头。
看到江辰走进来。
她猛地站起身。
快步走到江辰面前。
深深鞠了一躬。
脊背弯成九十度。
“江医生。”
妻子声音颤抖。
带点浓重的鼻音。
“谢谢您救了他。”
“也救了我们整个家。”
江辰侧开半步。
避开她的大礼。
“我是医生。
江辰走到床边。
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本。
翻开最新一页。
视线扫过监护仪屏幕。
血压一百二八十。
心率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