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床的弹簧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江辰睁开双眼。
天花板的白炽灯管有些泛黄。
右臂三角肌传来一阵酸胀。
手指关节僵硬。
昨天的六小时微操，透支了肌肉耐力。
他坐起身。
靠在床头。
脑海中推演昨天的手术画面。
有了顶尖大师级经验，经鼻蝶入路的通道可以再扩充两毫米。
微型等离子刀切入肿瘤包膜的角度，可以从十五度调整为十二度。
展神经剥离时，吸引器的负压值可以降低百分之五。
这样能进一步减少对周围健康脑组织的牵拉。
如果重来，手术时间能缩短一个小时。
成功率会更高。
托特能活下来，除了他手中的等离子刀，患者自身的强健体质也占了一半功劳。
系统背包里躺着两支精力重置药剂。
江辰没有提取。
这种保命的东西太珍贵。
必须留到连轴转的极限抢救时再用。
现在的酸痛，让身体自行恢复就行。
胃部传来空腹的痉挛感。
江辰拿起枕头边的手机。
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
微信图标右上角挂著一个红色的数字。
四十二。
点开微信。
全是崔晚晴发来的消息。
“江医生，你下手术台了吗？”
“听说你累得手都抖了，没事吧？”
“你宿舍有吃的吗？我给你送饭过去吧！”
“我熬了排骨汤，一直温在锅里。
江辰手指敲击屏幕。
“上班摸鱼，小心护士长扣你奖金。”
发送。
对面秒回。
“我早下班啦！”
“我现在把汤给你送过去？”
江辰打字。
“不用。”
宿舍桌子上堆著系统奖励的病例资料。
这些东西来源无法解释。
他不想任何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打乱物品摆放秩序。
“出来吃火锅。我请客。”
“好耶！老地方见！”
江辰穿上外套。
推门下楼。
街角老火锅店。
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崔晚晴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
她穿着米色长款羽绒服。
双手插在口袋里。
鼻尖冻得通红。
双脚在原地不停地交替踩踏。
江辰走过去。
“等很久了？”
崔晚晴抬起头。
“刚到没五分钟。”
她跟在江辰身后走进火锅店。
热气扑面而来。
黄油的辛辣味充斥着整个大厅。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端上红油锅底。
开火。
江辰拿起漏勺。
将毛肚放入滚开的红油中。
上下七次。
捞出。
放入崔晚晴的油碟里。
他自己夹起一块瘦肉。
放进嘴里。
细细咀嚼。
崔晚晴拿起漏勺。
在锅里捞出一块鸭血。
放进江辰的碗里。
“多吃点。你昨天下了手术台，脸都白了。”
江辰看着碗里的鸭血。
没有动筷子。
“我吃饱了。”
“才吃这么点？”
“八分饱。”
江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外科医生的胃部健康至关重要。暴饮暴食引发的急性肠胃炎，会直接毁掉一双握手术刀的手。”
崔晚晴咬著筷子头。
“江医生。”
“嗯。”
“托特那种开颅手术，是不是特别吓人？”
江辰端起大麦茶。
喝了一口。
“只是常规的精准切除操作。”
“那他能活多久？”
“只要他积极配合后续的放射治疗。”
江辰放下茶杯。
“半年内不复发，他有望存活十年、十五年，甚至更久。”
崔晚晴双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