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一百多名国内外顶尖神外专家坐在台下。
目光齐刷刷落在江辰身上。
江辰站在讲台前。
他刚刚解答完三个核心问题。
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解答高难度手术疑点，获得经验值三百点。’
江辰眼睛亮了。
这经验来得太快。
比在手术台站几个小时还要丰厚。
他双手按在讲台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各位。”
江辰声音清朗。
“关于经鼻蝶入路的内镜操作，还有什么疑问？”
“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任何细节都可以提问。”
台下安静极了。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没有一个人举手。
大卫坐在后排。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看着江辰苍白的脸色。
视线下移，落在江辰微微发抖的右侧肩膀上。
那是六个小时高强度微操留下的肌肉痉挛。
大卫转过头。
对身边的外国专家摇了摇头。
几名金发碧眼的医生纷纷点头，收起了手里的笔记本。
李睿坐在第一排。
他将手里的圆珠笔扔在桌面上。
啪。
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十分突兀。
李睿看着江辰。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刚完成了一台足以载入史册的四级手术。
体能透支到了极限。
却还硬撑著站在这里，毫无保留地分享技术。
李睿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去榨取江辰的精力。
江辰等了半分钟。
依旧无人发问。
他微微皱眉。
“是刚才讲得不够清楚吗？”
江辰直起身子。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没关系。”
“我现在的状态很好。”
“就算立刻再去开一台开颅手术，也完全没问题。”
“大家不用有顾虑。”
这番话一出。
台下的医生们更加动容。
宣文医院的主任偏过头，抬手揉了揉眼角。
大卫叹了口气。
用生硬的中文低声吐出几个字。
“真正的医者。”
江辰看着依旧沉默的众人。
心里有些急。
经验值就在眼前，没人提问怎么拿？
他拿起讲台上的粉笔。
转身面向黑板。
“既然大家不问。”
江辰在黑板上画出一个颅底结构图。
“那我主动讲一下展神经剥离时的两个致命误区。”
粉笔尖刚触碰到黑板。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停下。”
李睿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步走上讲台。
一把夺过江辰手里的粉笔。
扔进粉笔槽。
“李主任？”
江辰转头，有些疑惑。
李睿面向全场。
“今天的交流到此为止。”
李睿声音洪亮。
“江辰医生刚下手术台，体能已经见底。”
“谁再提问，就是不把我李睿放在眼里。”
夏年跟着站起身。
快步走上讲台。
“我同意李主任的意见。”
夏年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江辰，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回宿舍睡觉。”
江辰眉头微皱。
“院长，我真的没事。”
“展神经的剥离技巧很关键，几分钟就能讲完。
陈景明从旁边走过来。
直接揽住江辰的肩膀。
强行将他往台下带。
“几分钟也不行。”
陈景明板著脸。
“你不要命，云水潭还要这块金字招牌。”
“万一你累倒在讲台上，外面那些媒体怎么写？”
台下的大卫站起身。
带头鼓掌。
“江医生，去休息吧！”
“我们等您恢复！”
掌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