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信看完,段玉峰激动地拍着陈羽的肩膀。
“你想想如果没有这封信,十天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真让他们联手行动,不出一个时辰,归雁城守军就会全部复灭,即使我落日城前往救援,也只能被逐个击破。”
“现在敌人不知道信丢了,十天后仍按原计划行动,这十天足够归雁城换水源、验伙食、布埋伏、抓内奸。”
“到时候我们可以反过来协调两城兵力,归雁城关门打狗,落日城绕后端掉寒鸦教老窝,两边同时动手柄敌人的布置一口气拆光。”
“所以说,陈兄你截的不是一张羊皮纸,是敌人的整盘棋、是两城三万守军的性命。”
“没有这封信,各自为战,只能是死路一条,而有了它,只要两城同心协力,苍狼部毫无胜算!”
“这苍狼部有如此可怕?竟要两城联合才能对抗?”
陈羽不解问道。
段玉峰继续解答。
“陈兄你没上过战场,不了解苍狼部的可怕之处。”
“用一句话来说,苍狼部不是普通的马贼,而是一支有组织、有情报、无底线的草原精锐。”
“别看他们只有五千铁骑,但人人都有炼血境实力,能在飞驰中连发三箭,夜战穿林如履平地,他们从不硬攻坚城,而是佯攻、诱敌、断粮、袭扰专挑你调度最乱的那一刻,一击致命。”
“而且他们常年与边民走私互市,在粮道、驿铺、商队里安插了不少眼线,每次边军出关巡逻,他们总能提前避开;每次边军换防,他们必来试探,这封信里能买通粮道守军,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多年渗透的结果。”
“最可怕的是,苍狼族人心狠手辣,屠村不留活口,抓到的斥候剥皮示众,他们不在乎规矩,只在乎结果,与寒鸦教合作,说明已经不惜动用邪术、毒水、毒饭、疫病,什么手段都敢用。”
陈羽默然。
对于战场上的事情,他确实了解不深。
不过无论如何,能挫败敌人阴谋,就能保证落日城的稳定。
只有在一个安定的环境中,自己才有时间稳步发育。
“陈兄……”
段玉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口。
“你有没有看见徐凌炎的银票去哪儿了?”
“他来做兵器交易,不可能不带银两吧?”
“找不到银子,我很难向上面交代啊……”
段玉峰三番两次旁敲侧击,陈羽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自己还要在落日城发展,城卫司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今天这银票是不能独吞了。
“我正想说这个呢。”
陈羽接过话茬。
“我刚才从徐凌炎身上搜出来三千两银票,估计就是他用来买兵器的。”
三大箱子兵器,肯定不止三千两吧?
眼前的这家伙果然吞了不少……
段玉峰念头又一转。
这笔银钱也是人家应该拿的。
谁让自己来晚了呢?
无功自然无禄。
“陈兄,这三千两就当在我这过个手,对上头有个交代。”
“后面我会将这三千两加到赏金里,到时候就转回你手里了,怎么样?”
“可以。”
“多谢陈兄,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段玉峰行礼致谢。
看到钱票落款的那一刻,他的面容又沉了下去。
“铁锚会竟然也来掺和一手!”
“这铁锚会又是什么来头?”
陈羽问道。
“铁锚会起源于前朝末年的漕运水师残部。”
“当年运河改道,大批漕丁失业,其中一支由铁锚将军周镇海率领的运粮船队拒绝解散,携朝廷未运完的三十万石军粮遁入江湖。”
“铁锚会总舵位于东海沉锚岛,以铁锚为信物,以‘锚定四海,粮通天下’为号,在沿海与内河交汇处创建起了横跨水陆的灰色帝国。”
“像通州、云州、海州、淮州、青州、宛州就是他们的六大锚眼重镇。”
“铁锚会势力如此之大,想要兵器不就是一句话的事,还用得着跟寒鸦教这些鼠辈交易?”
陈羽不解。
段玉峰知无不言,继续讲述。
“铁锚会虽然势力庞大,但也不是没有对手。”
“在落日城,铁锚会就有漕帮和盐帮两大仇敌。”
“正统漕帮视铁锚会为‘漕贼’,两派结怨已久,去岁云州锚眼被漕帮焚毁,三十六名锚丁被沉入江底,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盐帮则是另一种情况,铁锚会掌‘运’,盐帮掌‘产’,表面井水不犯河水,但铁锚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