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铁锚会形势不妙啊,居然都要借助寒鸦教的力量了。”
相比于铁锚会,陈羽还有一个更关心的问题。
“段兄,我要你也帮我一个忙。”
“请你去一趟铸剑山庄,帮我指证韩飞龙勾结寒鸦教走私兵器!”
陈羽神色严肃,自己在铸剑山庄地位不算高,说的话未必有人信。
有段玉峰这个官府人士作证,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问题,我也正有此意。”
段玉峰欣然应允。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返回。
回到铸剑山庄,正好在大门外碰见侯三。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家伙心存侥幸,以为一直藏在马车里,没人看见他,所以敢直接跑回山庄。”
陈羽脚下一蹬,身形跃起。
如一只大雕从天而降,直接把马车上的侯三擒走。
到了刑律堂,掌刑执事周俊成与侯三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的友好交流。
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侯三深受感化,终于坦诚交代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并顺藤摸瓜,一股脑把师兄韩飞龙、师傅孟非伤还有外院、中院的十几个涉案人员全咬了出来。
见侯三老实交代,周俊成这才放下手中的烙铁。
“周执事,我这里还有一些物证。”
陈羽从包裹中找出来半块柳树皮和七串青铜钥匙。
柳树皮上记载了韩飞龙和徐凌炎暗中来往的信息。
周俊成查验后,又拿起钥匙细细观察。
“这……这是内院各堂的钥匙?”
周俊成面色愈发严峻了起来。
“看来此事牵扯颇深,竟然把内院都卷进来了!”
段玉峰开口:“周执事,你这叫当局者迷,眼光只落在了山庄内部,没能看清全盘的局势。”
“你想想,如果没有内院背书,寒鸦教怎么敢和韩飞龙这种小喽罗做生意?”
“段差司所言极是!”
周俊成点头哈腰,好象明悟了什么。
“韩飞龙区区一个外院学徒,他师傅孟非伤也就是个三等工匠,能一下拿出这么多兵器,肯定是背后有人支持!”
“段公子,实在对不住!事关重大,我要立刻向堂主汇报!今日无法留兄小酌,改日我做东,你我痛饮赔罪。”
见周俊成面露焦虑,段玉峰也不再多言。
“公家有急,段某亦不便久坐,就此告辞,改日再会。”
三人相继离开。
……
第二天上午,刑律堂对此案做出了判决。
文书发遍全庄,陈羽拿起一份细细阅读。
铸剑山庄家法判决书兼移交官凭:
铸剑山庄立庄九十三年,以“锻铁为器,不涉邪道”为铁训。
今岁八月十六,庄中查出重大背逆。
工匠孟非伤、炉头文辰逸、掌帐吴尘、学徒韩飞龙、侯三,暗通寒鸦教,以私铸军器为投名状,换取教中“护符”与“秘药”。
寒鸦教者,乃朝廷明令剿灭之邪教,以人血淬火、活人祭炉,行事阴毒。
此五人不仅犯庄规、犯国法,更沾邪祟,污我炉火清白。
庄中堂主合议:家法虽严,不足以惩其勾结邪教之罪,事涉朝廷海捕文书,不可私了。
故先行家法,再移交有司,以全我庄清白自证之名。
我庄于三更开刑堂,四名主犯经烙铁烫指、盐水醒神,俱吐实情。
孟非伤供:寒鸦教香主徐凌炎,许以“教成之后,裂土封王”,遂以铁刀四十口、弩箭三百支为贽见。
文辰逸供:徐凌炎授“人血淬火秘法”,以囚徒之血淬刃,刀刃现鸦纹,锋利异常,自知堕入邪道,然秘法诱人,欲罢不能。
吴尘供:为教中改帐,将兵器分拆记为农具,更以暗语通传教中眼线。
侯三供:七次送货至城外乱葬岗下,亲见活人祭炉,吓破胆却未敢告发。
韩飞龙已死,其馀四人俱依家法论刑。
孟非伤:带头叛庄,引邪入宅,罪在不赦。
剥夺三等工匠之位,废右手筋脉,挑断脚筋,以儆效尤。
文辰逸:炉头沾污炉火,以人血代清泉,邪术铸刃。
断右手五指,永禁碰锤,并烙“鸦”字于额,使天下匠人知其堕落。
吴尘:笔墨助邪,心计阴毒。
剜去双目,割舌。
侯三:多次协助走私,目击邪祭而不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