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得意,没有施舍,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
只是一种“你懂就好”的、朋友之间的默契。
关于两个指标的事情就算这么定了。
不需要签字画押,不需要公证担保,不需要那些繁琐的、层层迭迭的契约文书。
在达克乌斯所塑造的社会里,有些东西比契约更重——比如此刻达罗兰躬身时额头的高度,比如达克乌斯微笑时嘴角的弧度。
随后,他又看向凯利塞斯。
“银浪造船厂的历史很悠久不是吗?”
“是的,是的。”还在消化信息的凯利塞斯赶忙回应道,他有一百个问题,但没有一个敢问出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同意”的急切。
他不知道什么是散货船,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上一刻这个词从达克乌斯嘴里说出。但他知道什么是军舰,知道什么是货柜。
达克乌斯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了。他看向凯利塞斯的目光里没有压迫,没有审视,只有期待。
凯利塞斯读出了那个目光里的全部含义,他也做出了决定:我是绝对不会让银浪造船厂仅仅是“历史悠久”的。
“变革并不代表必须要摒弃传统,传统与变革齐头并进。”
见凯利塞斯如此上道,达克乌斯又点了一句。这一次,他的语气比刚才更放松了一些,象是在点拨一个悟性不错的学徒。
铁船要有,木质船也要有。游船、帆船、竞速帆船得有。相关的比赛、赛事、运动要有。
至于怎么发展,怎么取舍,那就是凯利塞斯的事了,他才是船厂主。
达克乌斯收回目光,再次望向南方那片悬崖。海鸟还在盘旋,叫声比刚才更远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斜射下来,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金色的路。
那条路的尽头,仿佛是阿尼雷恩,仿佛是那些刚刚从海水里升起来的废墟,是一个他完全想清楚,且已经在一步步接近的未来图景。
达罗兰直起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一次,他看到的似乎不只是悬崖和海鸟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象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
又过了片刻,达克乌斯向雷恩伸出了手,
意会的雷恩从怀中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他将纸摊开,递给达克乌斯,随后他又掏出了一张。
而达克乌斯则拿着纸看了起来,过了很久,他的目光从纸转向了达罗兰。
“你们之前对这里有什么规划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