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四章 916你没死?(过渡章)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指尖在门板上停顿了一瞬,随后推开了门。

    室内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冷白而稀薄,在地面与床沿勾勒出模糊的轮廓。而在那一片朦胧的昏暗中,他看见,他的堂弟伊姆瑞克,睁开了眼睛。没有呼吸声的变化,也没有任何突兀的动作,那双眼睛只是静静地睁着,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

    艾莱桑德无声地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伊姆瑞克苍白而平静的脸上。

    此刻他的内心,如同梦境中那样,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绝望。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仿佛要通过这张熟悉的面容,看穿某种无法言说、却早已注定的命运。

    时间再次失去了意义。

    可能只过了一秒,也可能已流逝了一年?

    他感知不到外界的变化,只是如同化作了一尊雕塑,凝固在床边的阴影里,连思绪都仿佛停滞下来。

    直到连接客厅与向下信道的门被敲响。

    敲门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淅。

    伊姆瑞克没有丝毫反应,他就象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只是睁着眼,静静望着天花板,目光空洞而遥远。

    艾莱桑德听见了敲门声,但他也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敲门声还在持续,节奏稳定而克制,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持,象是在礼仪与职责之间查找着平衡。

    终于,艾莱桑德缓缓站起身。

    关节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脚步沉重地走出房间,穿过空荡而回声寂寂的客厅,最终停在门前。

    “谁?”

    他的声音低哑而疲惫,象是许久未曾使用。

    门外传来管家刻意压低的声音,躬敬而谨慎。

    听到这个名字,艾莱桑德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一道极细微的裂纹,却真实存在,他沉默了片刻。

    随后,抬起手,打开了门。

    门外的管家在看清他的一瞬间,眼睛微微睁大。那并非失态,而是一种本能的错愕,他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难以掩饰的变化,眉峰下意识地绷紧,又迅速收敛,却仍旧慢了一拍。

    与昨日那个骄傲挺拔、目光锋利如刃的王子相比,此刻的艾莱桑德,就象在短短一天之间老去了百年。

    他眼下深重的阴影象是被刻上去的痕迹,目光涣散而失焦,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被彻底抽空力气的颓唐气息,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松垮而陌生。

    管家甚至产生了一瞬荒谬的错觉——这间房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让他过来。”

    艾莱桑德的声音响起,低哑、平直,没有任何多馀的情绪起伏,象是在陈述一条无需讨论的事实。

    “在这里?”

    管家下意识地问出口,语调里带着一丝迟疑,随即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艾莱桑德没有回应,他甚至没有看管家一眼,只是径直转身,拖着脚步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那步伐不再有任何王族应有的节奏与力量感,更象是单纯的挪动。

    他在沙发前停了一瞬,随后象是卸下了所有支撑般,整个人陷了进去,沙发柔软的靠背承接住他的身体,却承接不住那种正在下坠的空虚。

    “你没死?”

    半个小时后,当拉希尔在对面的沙发落座,艾莱桑德哑着嗓子抛出了这句话。话音刚落,他自己便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极苦的自嘲弧度。

    这问题听起来,简直愚不可及。

    “巨龙呢?”

    拉希尔的表现异常平淡,他并未被那句近乎冒犯的开场触动半分。他的语气冷静而克制,即便隔着几个身位的距离,也能清淅地闻到艾莱桑德身上那股混合着酒气与疲惫的颓败气息。

    “你不知道?”

    艾莱桑德猛地抬起眼。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骤然凝聚,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象是听到了某种完全无法理解的答案。

    “不知道。”

    拉希尔的回答简短而肯定,没有迟疑,也没有解释。

    “你怎么能不知道?!”

    艾莱桑德霍然站起身,动作过快,让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声音因突如其来的情绪激荡而发颤,压抑已久的失控终于露出裂口。

    “伊格尼姆斯中途脱离了战斗。”

    拉希尔仍端坐在原处,他面无表情地摊开双手,肩膀微微耸起,语气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早已归档的事实。

    讽刺的一幕就此浮现:亲身参与了昨日那场血战的拉希尔,对战役后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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