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没有弱点?”
苏铭沉默了两秒。
“有。”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
“他的猎杀逻辑极其严格,只针对有确凿罪行但逃脱法律制裁的人。十五天,七个目标,没有一个是无辜者。这说明他的内核还是那个法医——追求证据链完整、追求程序正义的法医。他只是把审判权从法庭搬到了自己手里。”
魏公微微颔首:“所以?”
“所以他不是无差别杀戮者。尽管对待我们或者其他官方势力没有不杀原则,依旧有可以被利用的行为模式。”苏铭顿了顿,“但问题在于,我们没有能力在他的规则框架内接近他。正面手段全部失效。”
“那就不走正面。”
魏公站起来了。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因为年迈而微微佝偻。但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变得沉了几分。
“既然明枪打不中,就用暗箭。”
他看着苏铭,那双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怒火,不是焦虑,是一种极其冷静的、计算过所有代价之后的决断。
“以你个人的名义,去联系一个人。”
苏铭的瞳孔缩了一下。
“局长,您是说......”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魏公打断他,“这件事不走任何官方渠道,不留任何书面记录,不经过任何审批流程。你和他之间的一切接触,从今天起,与调查局无关。”
苏铭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知道魏公说的是谁。
正因为知道,他才没有马上点头。
那个人——那个名字——代表的东西太复杂了。是敌人,是盟友,是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也是目前唯一有能力在暗处与张远清博弈的棋手。
“我明白了。”
苏铭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魏公点点头,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凉茶,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散会。”
椅子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十一个人鱼贯而出,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回头。
苏铭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走出会议室,沿着地下三层的走廊往电梯方向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信道里回荡,一下一下,节奏很稳。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门关上的瞬间,他从作战服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了一部手机。
不是他的工作机,也不是私人手机。
是一部老式的翻盖加密机。外壳磨损严重,屏幕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这部手机没有在任何系统里备过案,没有绑定任何身份信息,SIM卡是三年前从黑市上买的一次性芯片。
苏铭翻开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唯一一个号码。
没有备注名。只有十一位数字。
他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两秒。
电梯到了。门开了。
苏铭走出电梯,拐进一条没有监控的消防信道。
按下拨号键。
嘟——
嘟——
嘟——
第四声响到一半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极其轻微的呼吸声,和某种金属器械碰撞的细响。
苏铭开口了。
“是我。”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带着某种沙哑共鸣感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苏探员。”
停顿。
“让我猜猜——你们是不是,遇到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