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提出合作
    ......

    江海市郊,废弃的星辰大剧院。

    这地方三个月前爆发过一次B级怪谈事件,整栋建筑被诡异污染后就再没人敢靠近。市政府连拆都不敢拆,只拉了三层隔离带,任由它在荒草里烂着。

    苏铭把车停在五百米外。

    熄火,摘下耳麦,把工作手机锁进副驾驶的屏蔽盒里。

    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裹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锈蚀的铁腥气。

    没带武器。没带收容物。甚至连那件标配的战术背心都没穿。

    就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拉链拉到胸口。

    他往剧院方向走。

    月光被云层切成碎片,断断续续地洒在龟裂的柏油路面上。苏铭的脚步不快不慢,鞋底踩过碎玻璃渣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剧院的正门早就垮了半边,生锈的铁框架歪斜着,象一张咧开的嘴。

    他走进去。

    黑。

    彻头彻尾的黑。

    剧院内部的照明系统早就报废了,连应急灯都没有。苏铭站在门厅里,等了大概十秒,让瞳孔适应黑暗。

    然后他听见了呼吸声。

    不是一个人的。

    至少十二个。分布在二楼包厢、舞台两侧的幕布后面、头顶的灯架上。

    黑桃组。伊甸园最精锐的战斗单位。

    苏铭没停步,径直穿过门厅,推开观众席的双开门,沿着中央过道往舞台方向走。

    座椅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天鹅绒和腐朽木料的气味。他的视线扫过黑暗中那些若隐若现的人影轮廓,没有多看。

    走到第三排的时候,他停了。

    因为舞台上方的某个位置,有一双眼睛在看他。

    那双眼睛没有光,没有温度,空洞得象两口枯井。但苏铭知道那是谁。

    许安。

    噤声者就蹲在舞台左侧的音响架上,赤着脚,灰败的衣摆垂下来,手里横着那把红木戒尺。缝合的嘴唇在黑暗中勾勒出一道狰狞的弧线。

    苏铭收回目光,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座位坐下来。

    翘起二郎腿。

    等。

    一分钟后,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的变化,是质地。像原本稀薄的空气突然被什么东西压实了,变得黏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要多费几分力气。

    舞台中央的地板开始震颤。

    细微的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在月光的缝隙里形成一道道银白色的细线。

    然后,空间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裂开。舞台正中央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撕开,露出一道约两迈克尔的黑色裂口。裂口边缘的光线被扭曲、拉伸,形成诡异的棱镜效果。

    一只手从裂口中伸出来。

    修长,苍白,指节分明。握着一根黑色手杖。

    然后是肩膀,是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是那张冷漠到近乎刻薄的脸。

    陈绍。

    他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积灰的舞台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仪式感,像走红毯,又象赴刑场。

    裂缝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他站定。

    手杖在地板上轻轻一顿。

    那只猩红色的左眼在黑暗中亮起来,象一盏被点燃的灯笼。不,比灯笼更具侵略性。那道红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座椅扶手上的螺丝开始松动,发出金属疲劳的吱呀声。

    支配之魔眼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

    苏铭坐在座位上没动。

    他的头发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吹得往后飘,夹克领口被压得紧贴脖颈。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还往椅背上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苏探员。”陈绍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剧院里传得很远,“上一次见面,你拿我妹妹的安危威胁我合作。这一次,你又打算用什么筹码?”

    苏铭没急着回答。

    他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借个火?”

    陈绍看着他,没说话。

    苏铭耸耸肩,自己掏出打火机点上了。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吧。”苏铭说,语气随意得象在聊天气。

    陈绍的眼神冷了一度。

    “半个月前,你带着伊甸园全部精锐去围剿张远清。”苏铭弹了弹烟灰,“结果呢?许安的修正所被人家当场解构,你本人被一拳轰穿屏障,黑桃组全员溃退。”

    他抬起头,对上那只猩红的眼睛。

    。被一个觉醒不到一个月的前法医,当面打成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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