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
“换句话说,我们连他长什么样都拍不到。所有试图记录他影象的电子设备,都会变成他的......审判播放器。”
钱鸿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热成像呢?声纹追踪呢?”
“热成象有效,但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无法用于精确定位。声纹......”方志远苦笑了一下,“他不说话。作案全程没有任何语音记录。”
“所以我们现在是瞎的。”李维把话接过去,语气很冲,“一个可能是S级的疯子在联邦境内到处杀人,我们连他的实时位置都锁不住?”
没人回答他。
苏铭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到下一页。
“关于定位问题,”他说,“我们不是没有尝试过。”
新的画面出现了。
这是一份行动报告,标注着“绝密”和“阅后即焚”的红色水印。
“四十六小时前,技术处通过分析张远清的作案规律和目标选择逻辑,预判了他的下一个猎杀对象。我派出了先遣小队,六人编制,全员B级以上战力,携带三件收容物,在预判地点设伏。”
苏铭的声音依然很平。
但他握着遥控器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收紧了。
“结果呢?”钱鸿国问。
“四死两重伤。”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远清根本没有出现在我们的伏击圈内。”苏铭说,“他派出了自己创造的怪谈。这个怪谈具备独立行动能力,可以在张远清不在场的情况下执行猎杀。我们的先遣小队在目标身边等了六个小时,怪谈从地下管网渗透进来,绕过了所有布防节点。”
他调出了先遣小队的生命体征记录。
六条线,四条归零,两条在危险区间剧烈波动。
“队长赵鹏当场阵亡,死因是......”苏铭停了一下,“他的面皮被剥离后,怪谈将其复盖在自己脸上,伪装成赵鹏的样子接近了其馀队员。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操。”李维骂了一声,没人纠正他的措辞。
“也就是说,”钱鸿国慢慢往椅背上靠,“这个张远清不但自己是S级,他创造的怪谈还能独立作战、能伪装、能渗透。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套移动的杀人系统。”
苏铭点头:“而且这个系统还在持续升级。每一次猎杀完成,他的能力就会进一步膨胀。按照目前的增速曲线推算,最多再有五到七次猎杀,他恐怕就会远远超越毁灭了东岛的危笑恶魔。”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后勤主管老周第一个打破僵局:“那就封锁消息。把他的目标名单上的人全部转移到安全屋,断掉他的猎物来源。没有猎物,他就没法升级。”
“你打算转移多少人?”苏铭反问,“我们初步排查,仅江海市范围内,符合他猎杀标准的潜在目标就超过一百二十人。扩大到全联邦,这个数字是四位数。你有多少安全屋?”
老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维拍了下桌子:“那就向北美防线借调高危收容物!用规则对规则,硬碰硬!”
苏铭摇头,“张远清是流动的、隐形的、不可追踪的。你拿着收容物去打谁?打空气?”
“那你说怎么办!”李维的火气上来了,“坐在这儿看着他一个一个杀?等他彻底升到S级再来收拾?到时候谁收拾得了?”
“够了。”
两个字。
不重,不响,甚至带着点沙哑的老年人嗓音。
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魏公睁开了眼睛。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冷光灯下转了一圈,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他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早就凉了。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瓷器碰触实木的声响不大,却让所有人的脊背同时绷紧了一截。
“正面追踪追不到,设伏等不来,封锁堵不住。”魏公的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们吵了半天,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废话。”
没人敢接茬。
魏公的目光落在苏铭身上。
“苏铭。”
“在。”
“张远清这个人,你研究了多久?”
“从他第一次作案开始,持续跟踪十五天。”
“那你告诉我